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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苏暮雨170

综影视:君心为我倾

苏暮雨没退。

伞剑出鞘。

剑光在夜色里亮了一瞬,像闪电劈开云层,又像月光忽然凝成实质。

两声脆响。

两柄刀断成四截,落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滚到墙根。

那两个黑衣人看着手里的断刀,愣了一下。

苏暮雨的剑已经收了回去,伞尖垂向地面,剑身敛尽了锋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在野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扯了一下。

路人
路人

谢在野:“好剑。”

苏暮雨没应声。

第二批黑衣人已经顶上来了。

这次是四个,两个使枪,两个使钩。枪是长枪,钩是虎爪钩,都是能锁兵器的路子。

他们配合得很默契,枪在前,钩在后,一攻一锁,是练过的。

苏暮雨往前迈了一步。

只一步。

剑光又亮了一次。

这一次比方才长些,剑身在火光里拖出一道弧线,像月牙,又像刀锋。

四声闷响。

两杆枪从中间断成两截,枪头飞出去,钉在对面的墙上,入砖三寸。

两柄虎爪钩脱手,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院墙外面的巷子里,发出金属碰石头的声响。

那四个人同时后退,手都空了。

苏暮雨站在原地,半步没移。

谢在野的脸色变了。

不是怕,是认真了。

他抬起手,身后的黑衣人又往前涌。

这一次不是几个,是全部。

十几个人同时冲上来,刀、枪、剑、钩,各种兵器在火把下闪着冷光,像一群扑食的狼。

苏暮雨的剑终于完全出鞘。

剑身在夜色里亮起来,那光很淡,像月光凝成的,又像水面泛起的涟漪。

他挥剑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每一剑落下,就有一件兵器断成两截,有一个人退出去。

剑光在人群里穿梭,像一条银白色的蛇,游走,咬人,然后缩回去。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地上横着十几件断掉的兵器,有的还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有的已经滚到暗处,看不清了。

那些黑衣人退到了院墙外面,手都空了,有的虎口在流血,有的捂着胳膊,但没人倒下。

苏暮雨没伤人。

只是断了他们的兵器。

谢在野看着满地的断刃,沉默了很久。

风又灌进来,把火把吹得噼啪响。

路人
路人

谢在野:“苏家主,”

他终于开口。

路人
路人

谢在野:“你这是在给我留面子?”

苏暮雨没说话。

谢在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笑意。

路人
路人

谢在野:“可惜,”

路人
路人

谢在野:“我要的不是面子。”

他抬起弓。

弓弦在他指尖拉开,箭矢搭在上面,箭头在火把下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的。

苏暮雨的剑横过来。

就在这时,院门从里面推开了。

白鹤淮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小瓷瓶。

白鹤淮
白鹤淮

“谢在野,”

白鹤淮
白鹤淮

“你要找的人是我,跟苏暮雨没关系。”

谢在野的箭尖移过来,对准了她。

苏暮雨往前踱了半步,肩侧正好挡在白鹤淮前面。

苏暮雨
苏暮雨

“你退后。”

他说。

白鹤淮没动。

白鹤淮
白鹤淮

“苏暮雨,”

白鹤淮
白鹤淮

“他找的是我。”

苏暮雨
苏暮雨

“退后。”

他的声音不高,但白鹤淮没有再说话,往后退了一步,站到门槛里面。

谢在野的箭尖在苏暮雨和白鹤淮之间来回移了两遍,最后定在苏暮雨胸口。

路人
路人

谢在野:“苏家主,”

路人
路人

谢在野:“你让开,我不伤你。”

苏暮雨没动。

谢在野的手指收紧了些,弓弦发出细微的声响。

路人
路人

谢在野:“你知道这箭上是什么毒吗?”

苏暮雨没接话。

路人
路人

谢在野:“是夜鸦留下的,”

谢在野说:

路人
路人

谢在野:“最后一瓶。见血封喉,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苏暮雨还是没接话。

他站在那里,伞剑横在身前,剑身敛尽了锋芒,像一截普通的铁。

谢在野的手指又收紧了些。

弓弦已经拉满了,箭尖对着苏暮雨的胸口,只差一个松手的动作。

巷子里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声响。

路人
路人

谢在野:“苏暮雨,”

谢在野说:

路人
路人

谢在野:“你真不怕死?”

苏暮雨看着他。

苏暮雨
苏暮雨

“怕。”

他说。

谢在野愣了一下。

苏暮雨
苏暮雨

“但阿悦在等我回去。”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谢在野的手指僵在弓弦上。

他看着苏暮雨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像潭水,看不见底。

谢在野的箭尖慢慢移开了。

他松开弓弦,箭矢还搭在弓上,没射出去。

路人
路人

谢在野:“撤。”

那些黑衣人愣了一下,但没人问为什么,转身往巷子两头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谢在野站在院墙外面,看着苏暮雨。

路人
路人

谢在野:“苏家主,”

路人
路人

谢在野:“你欠我一次。”

苏暮雨没接话。

谢在野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很快被巷子口的黑暗吞没,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火把还插在墙头上,烧着,噼啪响。

白鹤淮从门槛后面走出来,看看苏暮雨,又看看谢在野消失的方向。

白鹤淮
白鹤淮

 “他……就这么走了?”

苏暮雨收剑回鞘。

伞剑垂在身侧,剑身上的光一点一点敛去,像潮水退入深潭。

苏暮雨
苏暮雨

 “嗯。”

他说。

白鹤淮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白鹤淮
白鹤淮

“苏暮雨,”

白鹤淮
白鹤淮

“谢谢你。”

苏暮雨没接话。

他站在门口,看着巷子两头的黑暗。

风停了。

火把也不晃了。

他转身,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我站在廊下。

日光早就没了,檐下的灯笼亮着,暖黄的光漫过青石板,把他走过来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在我面前停住。

苏暮雨
苏暮雨

“阿悦。”

张海悦

 “嗯。”

张海悦

他伸手,把我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

他的手很凉,指尖有淡淡的铁器气味——是方才握剑留下的。

张海悦

“都走了?”

张海悦

我问。

苏暮雨
苏暮雨

“走了。”

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慢慢暖起来。

檐下的灯笼晃了晃,光影在地上流淌,像水。

远处传来打更声,一下,两下,三下。

夜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