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笼光漫过木格窗棂,将这间雅室晕成一片温柔的昏色。
垂落的青绿色帘幔半掩着门扉,案上青瓷瓶里插着几枝素白的花,在灯影里漾着清浅的香。
三人围坐在圆木桌旁。
屠晚给苏暮雨倒了一杯茶,递到苏暮雨面前。

屠晚:“来,苏公子。”
屠晚好奇问道:

屠晚:“你们暗河,找琅琊王做什么?是不是准备要干一票大的?”

“大的有多大?”

屠晚:“比如?”
屠晚看了一下四周,小声说:

屠晚:“造反!”
我闻言放下茶杯。
“造反!”

屠晚嘿嘿一笑。

屠晚:“我能参与吗?”
苏暮雨无奈。

“不能。”
屠晚还有些可惜。

屠晚:“啊!那太可惜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是来造反的。”

屠晚:“那你们找琅琊王做什么?”

“琅琊王在你们心里,是会造反的人吗?”
苏暮雨反问。

屠晚:“以前不是的,”
他端起茶杯。

屠晚:“但现如今,好像不太一样了。”
苏暮雨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有何不一样?”

屠晚:“最近这天启城中,传言纷纷,说是琅琊王当年撕毁的龙封卷轴中,写的是他的名字。”
“谁敢在天启中散步这样的谣言?”


屠晚:“说的就是啊!”

屠晚:“琅琊王当年领兵打到了太安殿,从先皇手中拿到了龙封卷轴,随后便宣布,先皇传位于萧若瑾,也就是如今的明德帝。”

屠晚:“但你要知道啊,这龙封卷轴向来是有两封的。”

屠晚: “一封在当年的太安殿外,直接就被琅琊王给撕毁了,而另一封,原本应当由传信太监,送到钦天监,而钦天监并没有拿到。”

屠晚: “这个太监,也消失了。”
……

屠晚: “这个传言其实有一直都有,如果那卷轴中写的是萧若瑾的名字,那琅琊王还把它撕毁了做什么。”

屠晚:“不过就是因为当时他重兵在手,谁敢说一个不字,甚至活不过那天晚上。”

屠晚:“后来没有人敢提起的原因,也就是这样。”

屠晚:“所以这一次,谣言再起,定然有人刻意为之。”
“那屠二爷你觉得会是谁呢?”


屠晚: “我觉得就是琅琊王他自己。”

屠晚:“如今他三平南诀,战功赫赫,已是北离军武第一人,威名直逼北离的开国皇帝,天武帝萧毅。”

屠晚:“而且他麾下的大军,也早已蠢蠢欲动,很想直接拥他为帝。”

屠晚:“哎呀,或许当年的琅琊王,很想一心辅佐自己的兄长,可这人都是会变的。”

屠晚: “尤其在那高处站得久了,也会寂寞。毕竟,谁还不想站得更高点!”
我笑了笑。
“就好比屠二爷你,也想当屠大爷!”

屠晚吓得刚喝进去的茶,直接吐了出来。
他急忙用袖子擦干净嘴角的水渍,辩解。

屠晚:“阿悦姑娘,你这妄言啊!”

屠晚:“这这这,绝对是妄言!”
“二爷,我只是开个玩笑。”

随即我神情严肃,端起茶杯。
“恐怕,这些谣言不是琅琊王自己想的,而是有人故意散步,目的就是为了对付琅琊王!”

屠晚震惊。

屠晚:“阿悦姑娘你说,这些谣言是有人故意散步,目的是为了对付琅琊王?”
我点头。
“没错。”


“看来我们猜得没错。”

屠晚:“苏公子猜到了什么?”

“我们在四淮城和唐门之中,遇到了一些麻烦的对手,虽然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但我们发现…他们似乎有着很大的图谋。”

“结合方才你给我们的信息,他们的图谋……应该就是对付琅琊王。”

“多谢屠二爷。”

屠晚:“唉!苏公子在这天启城当中,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派人到千金台唤我便是。”

“屠二爷想和暗河成为朋友,这也算攀关系吗?”

屠晚:“我与苏公子一见如故,这是真朋友,不是攀关系。”

屠晚:“你知道的,我在这虚假的天启城中,活得久了,对于那种一见如故的心动,反而格外珍惜。”
苏暮雨笑笑点头。

屠晚:“更何况,苏公子于我,还有救命之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