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苏暮雨和苏昌河他们下榻的客栈。
一进入客栈,白鹤淮便迫不及待坐下,然后长叹一声。

“赶了这么久的路,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了!”
我走到桌前,摸了摸桌上的茶壶,发现茶壶壁冰冷,里面的茶水也已经凉透了。
我放出一丝神力,刚刚还冰冷的茶壶,瞬间热了起来。打开茶壶盖子,里面的水蒸气也冒了出来。
我拿过旁边的杯子,给他们斟好茶。
当我把最后一杯茶端到慕雨墨面前。
此时,慕雨墨正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雨墨姑娘。”

我轻轻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雨墨姑娘。”

我又唤了一声,慕雨墨这才回归神来,看着我。

“怎么了,神医。”
“喝茶。”

我把茶杯递过去。

“好。”
她接过茶杯。
“雨墨姑娘,还在想唐公子的事情吗?”

我问。
慕雨墨端着茶杯,目光还落在窗外。

“想也没用。”
她说,声音很轻。

“他忙他的,我急我的。”
白鹤淮正在旁边的柜子前找着什么,听到谈话,歪着头看她:

“雨墨姐姐,你这语气,听着像怨妇。”
慕雨墨回头,瞪了她一眼。

“师姐,雨墨姑娘,苏暮雨,”
白鹤淮拿着她刚刚找到的一副棋走来。

“反正也没事可干,不如我们下回会儿棋吧。”
说着她把茶水推到一旁,把棋盒方了上来,打开,露出里面的棋子。
“好啊,反正时间还长,正好下会儿棋消磨时间。”

我看向慕雨墨。
“雨墨姑娘,觉得如何?”

慕雨墨点点头。

“好。”
白鹤淮把棋盘摆好,黑白两色棋子分置两侧,她坐在东边,拍拍身边的蒲团。

“师姐,你坐这儿。”
我走过去坐下。
慕雨墨坐在对面,手边的茶还冒着热气,她没喝,只是看着棋盘出神。
白鹤淮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雨墨姐姐,回神了。”
慕雨墨眨了眨眼,看她。

“该你执黑还是白?”

“黑。”
慕雨墨说。
白鹤淮把黑棋推过去。
苏暮雨站在窗边,背靠着窗框,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光里。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们这边。
我捻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
慕雨墨看着棋盘,手指在棋盒里拨弄了几下,才拈起一枚黑子,落了下去。
白鹤淮撑着下巴看,没动手——她说的是“我们下”,自己倒先观起战来。
慕雨墨落下一子,棋盘上的局势渐渐收紧。
……
窗外传来街上的人声,隔得远,闷闷的。
苏暮雨从窗边走过来,在我身侧坐下。
他没看棋盘,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待着。
………………
日头已经偏西,光线从窗棂里斜斜地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黄。
她看着那片光,没再说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昌河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包东西。

“都在呢。”
他把那包东西往桌上一放。

“刚买的枣泥糕,趁热吃。”
慕雨墨看向那包糕点,愣了一下。
苏昌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白鹤淮把糕点包打开,枣泥的香气漫开来。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好吃。”
她含糊说。
我拿起一块,递给苏暮雨。
他接过,咬了一小口。
我也拿了一块,吃起来。
日光慢慢移过窗棂,在屋里铺开大片大片的暖黄。
街上的人声渐渐远去,远处传来收摊的吆喝声,拖得长长的。
我们就那样坐着,下棋,喝茶,吃糕点。
等一个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