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墨看着还被冻住的唐怜月,转头急切询问我:

“神医,你可有法子救下唐怜月!”
“有!”

慕雨墨急忙道谢:

“多谢神医!”
“雨墨姑娘,不用道谢,举手之劳。”

说完,我走到唐怜月面前。
“冰月天蚕,我知道了!”


“怎么解?”
“简单。”

我抬手。
双手开始掐诀。
体内的神力顺着经脉游走,从指尖漫出来时,已经化成极淡的白光。
那光很轻,像月光凝成的丝线,一缕一缕,渗进唐怜月胸口的冰霜里。
冰霜遇上这光,像雪遇上温水,一点一点化开。
不是消融,是化——从最深处开始,那些冻住血脉的寒气,被一丝一丝抽出来,顺着白光往外走。
慕雨墨倒吸一口凉气。
我听见她的脚步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
身后,苏暮雨站在门边。
我没回头,但知道他正看着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背上,很轻,像夜里落在水面的一片叶子。
唐怜月胸口的冰霜化得差不多了。
我收回手,换了个位置,掌心贴在他额前。
这里是最冷的地方。
冰月天蚕的毒,最先冻住的不是四肢,是脑子。
白光的丝线渗进去,我能感觉到那些寒气在挣扎,像活物一样,拼命往深处钻。
但没用。
莲气本就是这世间最干净的东西,寒毒遇上它,只有化。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
唐怜月的睫毛动了动。
那上面挂着的冰晶簌簌落下来,掉在他衣襟上,发出极轻的细响。
我收回手。
“好了。”

慕雨墨冲上来,一把扶住唐怜月。
他的身子还是凉的,但已经开始回暖。
胸膛起伏的幅度比方才大了些,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
慕雨墨看着我。
“寒气已经清了。”

我说:
“但冻了这么久,经脉有损。得养些日子。”

她点点头,眼眶红着,没说话。
我转身,走向苏暮雨。
他站在那里,手还垂在身侧,那只中毒的手已经没事了,但我还是拉起来看了看。
伤口还在,浅浅的几道,已经开始结痂。
“没事了。”

我说。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我。
灯光从门外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眉眼照得清晰。
慕雨墨一脸急切的看向唐怜月。

“唐怜月,你终于醒了!”
唐怜月看着慕雨墨担忧的神情,唇角微微勾起,低声道:

“嗯。”
他看向我们。

“我想到,来此救我的,竟然是你们!”
他说这话,慕雨墨可不高兴了。

“你这是什么话!”

“你在中埋伏的第一时间,不就应该想到我吗!”
我靠近苏暮雨耳边低声道:
“这唐怜月真是木讷,一点都不懂雨墨姑娘心中的担忧之情。”

苏暮雨看着自己老婆,觉得自己老婆可真可爱,唇角都不自觉地上扬了。反观唐怜月这个直男,活该他没有老婆!
唐怜月紧紧盯着慕雨墨。

“是你!”
慕雨墨疑惑。

“什么叫是我啊?”

“我是谁?”
唐怜月诚实回答:

“慕雨墨。”
白鹤淮小声吐槽:

“居然直接就回答了,真是令人惊叹呀!”
慕雨墨叹气。

“是啊!”

“毕竟他是唐怜月。”
唐怜月低下头,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