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苏暮雨70

慕青羊端起茶杯，又放下，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慕青羊“雪薇，”

他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些。

慕青羊“苏暮雨他……”

慕雪薇“我知道。”

慕雪薇打断他。

她把书卷放在膝上，手指慢慢抚过书页的边角，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抚什么易碎的东西。

慕雪薇“在九霄城的时候，”

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事。

慕雪薇“我就知道了。”

慕雨墨坐起身，伸手想握她的手，又停住了。

慕雪薇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落在窗台上，那里放着一盆兰草，叶片细长，绿得发亮。

慕雪薇“那位神医，”

她顿了顿。

慕雪薇“是个什么样的人？”

慕青羊想了想。

慕青羊“好看。”

他说：

慕青羊“比咱们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话不多，但说的话都在点子上。医术高明，白神医是她的师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慕青羊“苏暮雨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慕雪薇转过头看他。

慕雪薇“不一样？”

慕青羊“嗯。”

慕青羊点点头。

慕青羊“没那么……绷着了。会笑，会发呆，会看着人家出神。有一回我找他说话，他压根没听见，就站在那儿看神医煎药。”

他想起那天的场景，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慕青羊“我跟他说了三遍‘苏暮雨’，他才回过神来，问我什么事。”

慕雪薇垂下眼。

慕雪薇“那就好。”

她说。

慕雨墨终于握住她的手。

慕雪薇任她握着，没有抽回来。

窗外的日光慢慢移动，从兰草移到窗棂上，又顺着窗棂往下滑。

慕雨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最后还是慕雪薇先开口。

慕雪薇“青羊，”

她问：

慕雪薇“雨哥他……开心吗？”

慕青羊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想了想。

慕青羊“开心。”

他说：

慕青羊“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开心。”

慕雪薇点点头。

她松开慕雨墨的手，重新拿起膝上的书卷，翻开，目光落在那些字上。

慕雪薇“那就好。”

她又说了一遍。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屋子里又静下来。

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轻轻的，一下，又一下。

慕雨墨看着她，看着她垂下的眼睫，看着她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的侧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慕青羊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杯早就凉透的茶。

他看看慕雪薇，又看看慕雨墨，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些话，或许不该说得那样直白。

可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早些知道，早些放下。

日光继续移动，从窗棂滑到地面，又顺着地面爬向墙角。

街上的叫卖声远了，又近了，是卖糖糕的挑子，拖着长长的调子。

慕雪薇翻过一页书。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像是真的在看。

可她的手指，始终没有翻动第二页。

慕雨墨打破沉默。

慕雨墨“我托你查得那件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慕青羊双手环胸。

慕青羊“玄武使一直没有回天启，你这一趟啊，怕是见不到他了~”

慕青羊笑着对慕雪薇说：

慕青羊“走了。”

慕雪薇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慕青羊小声抱怨：

慕青羊“真冷漠。”

慕雨墨内心OS：这样啊，早知道如此，就不跑这一趟了。

没有唐怜月的消息，慕雨墨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

慕青羊来见七书，听到七书，把所有的精锐都带过来，还扬言让手下的人见见世面，只能抿抿嘴不敢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