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
白鹤淮迈着小碎步,手里拿着一瓶酒,快步走来。

“嗯,好香啊~”
接着,她给我们倒满酒。

“神医的酒量很好?”

“自然是海量,而且这酒啊,很好喝的。”

“有一股桃花香,还很甜。”
李寒衣闻言,端起酒杯在鼻尖闻了闻,喃喃道,

“桃花香……”

“是望城山中的一位朋友,来看病时留下的,说是他师的掌教师弟所酿。”
听着白鹤淮的话,李寒衣想到了那个人,赵玉真。

“掌教师弟的剑法,如今啊,在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

“虽然,他的剑法我没有见过,但是他这酒,确实酿得不错。”

“这酒,好喝?”
李寒衣点点头。

“好喝。”
白鹤淮开心的笑了笑。

“李姑娘,虽容颜绝色,却冷若冰霜。”

“好似对什么都没有太大的兴趣,还以为,只会说一句还好,没想到竟会直接地夸赞。”

“看来这酒啊,是真的不错!”
这时,谢宣端着最后一道羊肉顿萝卜汤上来。

“饭菜都齐了,吃饭吧。”
………………
白鹤淮假装不胜酒力,醉倒在了我的怀中。我看她这些小动作,无奈的笑了笑,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一些,我调整了她的姿势。
苏暮雨放下酒杯直言:

“我知道李城主为何来此,”
他看向李寒衣说,目的也是为了让她放心。

“放心,暗河来到南安,并无任何目的,只是阿悦在钱塘的居所,被知道了,所以换了南安居住。”

“那日在九霄城相见,我以为,就算不能如你所说解散暗河,但暗河新的大家长,会是你来做。”

“可是到了最后,是苏昌河做了暗河大家长,而你,却来到了南安城,远离了暗河。”

“这不仅不是苏昌河答应我的结局,还是一个很差很差的结局。”

“李城主对昌河的偏见,还是很深啊!”

“偏见?”

“谢宣说过,”
谢宣看着李寒衣,他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

“你那位好兄弟,虽不是这世上最恶之人,但一定是这世上最讨人嫌之人。”
谢宣尴尬地笑了笑。
李寒衣恶狠狠地说:

“世所罕见!”

“千古绝唱!”

“千古绝唱还能如此用!”
谢宣尴尬的看向李寒衣。

“你有点喝多了!”
李寒衣瞪向谢宣。

“这都是他的原话,我只是复述。”
谢宣只能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察觉到苏昌河来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还真是期待接下来的修罗场啊!
而苏昌河一进院子,就听到李寒衣对自己的评价。
他走到亭子外。

“堂堂雪月剑仙,竟然在背后说别人坏话,更糟糕的是,另一个说我坏话的人,”
苏昌河看向谢宣。

“好像也在这儿啊!”
谢宣只能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
李寒衣拿起身旁的铁马冰河,起身走出亭子,看向苏昌河。
气氛都已经到这儿了,好像不打一场也不行了。
接着,两人过了一招。

“剑仙之剑,浅尝辄止。”
李寒衣收回自己的剑。

“再次相见,要叫你一声大家长了。”

“雪月剑仙客气了,叫我小昌河也行。”

“你欺骗了我,我决定要在这里杀了你!”

“我本就不喜欢司空长风的决定,暗河这样的组织,根本不用存在于江湖之上!”

“苏暮雨当大家长就可以存在,我一当就要斩草除根了?!”
苏昌河笑了笑。

“看来我在江湖上的风评,真的有点太差了。”

“你的代号就是你在江湖上的风评,送葬师!”

“难道你觉得有哪个字眼听起来吉利吗?”

“曾经的暗河或许没有存在的必要,但我们想建立一个新的暗河。”

“新的暗河?”

“不再为杀人而活,不再活在阴影之中,还能行走于江湖之下的暗河。”
李寒衣看向苏暮雨。

“你们想如何改变?”

“这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李寒衣看向苏昌河,苏昌河反问道:

“怎么了?”

“雪月城身为江湖第一城,已经霸道到不允许其他任何门派的存在了吗?”

“我本就懒得管,也不想管,只是答应了长风,罢了。”

“就当是你们给了我一个承诺,若之后的暗河,还如之前那般。”

“苏昌河,留好你的脑袋,我会来取的。”
苏昌河指着苏暮雨。

“那苏暮雨的呢?”

“他的头呢?”

“为什么单单只取我的?”
李寒衣看向苏暮雨。

“也一并取了。”

“呵呵——”
李寒衣伸手,那壶酒就飞到她的手中,白鹤淮睁开眼睛,俏皮的眨眼,李寒衣看向白鹤淮,露出一个不同于刚才面对苏昌河那样冷冰冰的笑容,而是一个异常温柔的笑容。
她转身对谢宣说:

“既然你这个死书生已经来了,我也不必在此多留。”
说完看向苏昌河。

“看到某些人很晦气!”
然后对谢宣说:

“有机会再找你打架。”
说完就转身离开。
谢宣看着李寒衣离开的背影。

“原来是找我打架的呀,那还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