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开我,但手仍握着我的,不曾放开。
他低声说:
苏暮雨“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张海悦“好。”
我笑着答应。
庭院深深,月过中天。
苏暮雨牵着我的手,走在青石板上。
他的手掌宽厚,指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摩挲着有些粗糙的暖意。
我们谁也没说话。
脚步声很轻,一前一后,却又因牵着的手而连成同一节拍。
廊下的灯笼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将我俩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揉碎,最后又静静铺在通往客房的那段卵石小径上。
夜风带着凉意,吹动我额前的碎发。
他侧过头,抬手将那几缕发丝轻轻拢到我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廓,微凉,动作却温柔得小心翼翼。
苏暮雨“冷么?”
他问,声音低低的,融在风里。
我摇摇头。
净世白莲的本源早已寒暑不侵,这人间秋夜的微凉,于我只如拂面清风。但看着他眼中映出的、属于“张海悦”这个凡人女子的倒影,我只是将被他握着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张海悦“不冷。”
他似是安心了些,脚步放缓。
前方就是我暂居的客房,窗内漆黑,白鹤淮想必早已睡熟。
到了门前,他停下。
手却没有松开。
屋檐投下的阴影罩住他半边脸,另半边浸在月光里,轮廓清晰得像工笔描摹。
他垂眸看着我,眼底的情绪很深,像夜色下的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有什么在缓缓流动。
他抬手抚上我的脸庞,把耳边的青丝挽至耳后,温声说:
苏暮雨“早点休息。”
我轻轻回应:
张海悦“好。”
说完,我转身准备推开房门,忽然,我转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他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温度,鼻尖萦绕着我身上淡淡的莲香,身体微微贴近,还能察觉到那份柔软,头发滑落到肩膀上带来丝丝痒意,搅得人心猿意马。
唇上突然被轻碰,他愣住了动作瞳孔微缩,我看见了他眼底那翻滚的爱意。
两人的距离极近,还能感觉到对方那不平稳的呼吸,莲花的香味交错着,心跳的声音好响,分不清是谁的……
苏暮雨一把揽住了我的腰直接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中,唇猛的吻了上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心急。
他的吻杂乱无章,只是不断的深入,我有些招架不住想要推开人,可密密麻麻的爱意将我包裹着仿佛要将我溺死一般,耳旁还是他的气息。
我的手被苏暮雨的手抓着,腰被紧紧握着贴在肌肤上,我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
我的脸和头被托着吻着,根本不给一点点逃离的机会。
月光如水,静静淌过九霄城的飞檐。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里微微晃着,光晕便也随着晃动,将青石板上那两道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最终又静静合在一处。
苏暮雨的手仍揽在我的腰间,力道未松。
方才那一吻来得突然,带着少年人孤注一掷般的心急与滚烫,此刻余温犹在唇齿间缠绕。
他呼吸尚未平复,胸口起伏,隔着衣料传来沉稳而略显急促的震动。
我微微偏开头,避开了他仍胶着在我脸上的目光,耳根却染上连月色也未能全然遮掩的薄红。
我并未挣脱他虚扶着的手,只是低声道:
张海悦“该进去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像拂过莲叶的晚风。
苏暮雨这才如梦初醒,指尖微松,却又在我腰后顿住,仿佛留恋那青衣之下纤细而柔韧的触感。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我垂下的眼睫上,那睫毛长而密,在眼睑处投下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可能泛起的波澜。
苏暮雨“好。”
他应道,嗓音亦有些低哑。
手终于缓缓撤开,指尖无意识地擦过我衣袖的布料,带起极细微的摩挲声。
我转身,推开房门。
屋内未点灯,只有窗外漏进的月光,在桌案、椅角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白鹤淮睡在内间,呼吸匀长,想来早已入梦。
我没有立刻合上门,而是立在门边,侧身回望。
苏暮雨仍站在原地,身影一半浸在檐下的昏黄光晕里,一半隐入更深的夜色。
他看着我,目光沉沉,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只是抿了抿唇。
张海悦“你也早些歇息。”
我温声道,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仿佛方才廊下那片刻的迷乱只是错觉。
苏暮雨颔首,眼神却未曾移开:
苏暮雨“我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两人可闻。
苏暮雨“阿悦,方才……是我唐突。”
我轻轻摇了摇头,月光落在她半边脸上,衬得肌肤莹润如玉。
张海悦“无妨。”
我顿了顿,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张海悦“我并不讨厌。”
这话说得轻,落在苏暮雨耳中,却比任何许诺都更清晰。
他眼底骤然亮起的光,比檐下灯笼更盛。
我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便轻轻掩上了房门。
木门合拢,将他的身影与目光一同隔绝在外。
苏暮雨又在门外静立了片刻。
夜风吹拂,带着九霄城深夜特有的凉意,却吹不散心口那团温热的悸动。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我发间清冽的莲香,以及那短暂触碰时,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
他闭了闭眼,压下翻腾的心绪,再睁开时,眸中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与锐利。只是那沉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悄然生了根,再难抹去。
与此同时,慕家和谢家从白天打到黑,谢霸奄奄一息,慕子蛰也趁机逃跑,两大家族,其他的人员也都投降彼岸。
谢七刀亲手杀了谢霸,谢霸。
大家感到死都不可思议,眼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