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跑了慕词陵之后,苏暮雨也终于撑不住了,捂住心口,差点一口血就吐了出来,苏昌河急忙运功为苏暮雨疗伤。
苏昌河一边帮苏暮雨疗伤一边说:
苏昌河“苏暮雨,你如果真的不想当,那我们之前的约定,就算作废了。”
苏昌河“至于你说的那些幕后势力,我也很快就会将他们连根拔起。”
苏暮雨点头。
苏暮雨“好。”
与此同时,感受到心口传来一阵刺疼,我透过遍布在蛛巢的神识得知刚刚发生的事情,也得知苏暮雨和苏昌河都受了伤。
一想到苏暮雨受伤,我直接化作一缕白光消失在亭子里。
下一秒,我就直接出现在苏暮雨和苏昌河两人的面前。
他们看到我的出现有些震惊。
苏暮雨“阿悦!”
苏昌河“哟,神医。”
我没说话,只是拉过苏暮雨的手开始检查,发现刚才的伤被苏昌河运用内力,差不多已经好了,但我还是不放心,用自己的一些神力,治好他的身体。
苏暮雨只觉得一股温润清流自腕间涌入,方才激战留下的隐痛与疲惫如潮水般褪去,连内力运转都变得前所未有的圆融。
他心中微震,抬眼看我。
我正垂眸查探,指尖莹白,在月光下几乎透明。
片刻后,我松开手:
张海悦“无碍了,只是皮外伤,敷些药便好。”
苏暮雨喉结滚动,低声道:
苏暮雨“多谢。”
一旁苏昌河已收回为苏暮雨疗伤的手,抱着胳膊,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们:
苏昌河“张神医来得可真快,莫非一直守在附近?”
我瞥他一眼,语气平淡:
张海悦“医者耳聪目明,闻声而至,有何奇怪。”
张海悦“你也受了伤,作为医者,我自然不能见死补救。”
说完,我走近苏昌河,施法治好了他身上的内伤。
苏昌河只感觉一股暖流进入自己的身体,几秒钟后,那些不适感全都消失,身体感觉到异常的舒适和精力充沛,让他再打一场都没问题。
庭院里重归寂静,只有夜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
我收回手,指尖残留的莹白微光悄然散去。
张海悦“你已经没事了。”
苏昌河活动了下肩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没多问,只咧嘴笑道:
苏昌河“神医好手段。”
苏暮雨看着苏昌河,想到人偷偷修炼阎魔掌,但功法危险,一不小心就会遭到反噬。他自然是担心自己的好兄弟,劝道:
苏暮雨“阎魔掌这门功法太过危险,一不注意,便会反噬己身,你以后还需万分小心!”
苏昌河“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不过,我还是会继续走下去的。”
苏暮雨“昌河……”
苏昌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会向外界宣布,此次之后,暗河便没有执伞鬼了。”
苏昌河“我会铲除提魂殿,这样就不会有人下达追杀你的手书,那些你想要带走的家人,也是一样。”
他说着在我和苏暮雨之间来回扫视。
苏昌河“以及,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
听到他的这话,我和苏暮雨都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对方,当视线相交的那一刻,又很快移开。
苏昌河见状笑了笑,继续说:
苏昌河“你说过你喜欢南安,我在南安城置了一处大宅,是我这些年偷偷攒钱买的。”
苏昌河“你和神医到南安城去找,手月钱庄的掌柜的,他会把地契给你。”
苏昌河“院子的地下,埋了一万两白银,你若是没钱了就拿出来用。以后每年秋日……”
说道这里苏昌河停顿了,但我们都知道他接下来话里的意思。
他转身不敢看着苏暮雨。
苏昌河“以后每年秋日,南安城桂花满城的时候,我会去找你们饮酒的。”
苏昌河“当然,你不想让任何人,包括我知道你行踪的话,你也可以不要那间宅子。转手卖给钱庄的掌柜就行。”
苏昌河“但是,每年秋日,南安城桂花开时……”
苏昌河自嘲地笑了笑。
苏昌河“我还是希望能于你重逢一日。”
苏暮雨“昌河……”
苏昌河摆摆手。
苏昌河“既然你心爱之人来了,那我也就先离开了!”
苏昌河转身收回眠龙剑,侧头对苏暮雨说:
苏昌河“你本身也不属于这个地方,离开这儿也是必然,而我,从小就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
苏昌河“生命在我这里,本来就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苏昌河“我离开了……反而不知道去哪儿!”
苏暮雨“……”
苏昌河转身强颜欢笑说:
苏昌河“但你这个人其实很笨,你不喜欢杀人,却又只精通这个,别的什么都不懂。”
苏昌河“你做了多少年的傀,身上还是穷得叮当响。”
苏昌河“你这样的人到世俗间,你一定会被骗的。”
苏暮雨只是静静看着苏昌河,苏昌河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随即抬起头叹了口气。
苏昌河“再见了!”
苏昌河“苏暮雨!”
苏暮雨看着苏昌河离开的背影说:
苏暮雨“你说我笨,”
苏昌河停住脚步。
苏暮雨“但你其实也很笨。”
苏暮雨“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任务,一起去洛河城,杀那贪污赈灾粮的李欢吗?”
苏暮雨“明明一剑便可解决的事情,你却硬要顺藤摸瓜,将他在世上所有的金银财宝一并拿走。结果呢?”
苏暮雨“我们被三十二名六扇门捕快围攻,差点就要死在那府宅之中。”
苏昌河“那不是因为……”
苏昌河转身辩解。
苏暮雨“闭嘴。”
苏昌河不说话了。
苏暮雨“还有一次,我们一起去雪合山庄对付刀傀王霸,你非要去他的藏书阁看一眼,说要搜罗秘籍。最后我们被机关所困,系好我们身上还带着一些干粮藏着,硬挺着熬过了三天三夜,等来了援兵,不然我们早就饿死了。”
苏昌河“那不是没饿死吗?”
苏暮雨“还有岭南那次、东海那次、雷家堡那次,哪一次不是你把一个简单的任务,捅出了天大的窟窿!”
看着两人如往常一样斗嘴,我轻轻笑出了声。
苏暮雨“你若做了大家长,你的贪婪和野心会如潮水般涌起,然后将那些跟随你的人,全部都一个个淹死。”
苏昌愣愣看着苏暮雨。
苏暮雨“你若没了束缚,只会成为一个疯子。”
苏暮雨“所以,我来和你一同平息风浪吧。”
苏暮雨“当年的约定作数,只是身份要换一下。”
苏暮雨“苏昌河,出去之后,你继任大家长之位,我统率苏家。”
苏暮雨一手搭在苏昌河的肩膀上。
苏暮雨“我陪着你。”
苏暮雨“我们一起带来一个,新的暗河。”
苏昌河笑着答应。
苏昌河“好。”
苏昌河“其实,一直到最后一刻,我都不会认为你会留下来。”
苏暮雨笑了笑。
苏昌河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身后的我说:
苏昌河“好了,现在我先离开,给你们留一个二人世界。”
说完,苏昌河笑着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