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喆看向身后的密道,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跟慕青羊他们缠斗的苏暮雨道:

“抱歉了,小暮雨。”
与此同时,密道内。
我探听到苏喆内心的想法,看了眼身旁的白鹤淮道:
“小淮,你父亲来了。”

“只不过来者好像不善,似乎是要来杀我们的!”

苏喆转身看向身后的密道,法杖上的几个圆环飞出,“砰”的一声,瞬间击碎密道的石门。
烟尘散尽。
我和白鹤淮飞了出来。
苏暮雨想来帮我们,但慕家那几个鬼拦住了他。
苏喆笑着说:

“两位神医,又见面了。”

“苏家,苏喆,奉老爷子的命,来送小神医归西。”
苏喆法杖上的圆环一出,白鹤淮本能地用鬼踪步躲开,我却没有动。只是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叮——”
那疾飞而来的圆环定在半空,距我眉心仅三寸之遥,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圆环上附着的内劲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
苏喆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如水:
“苏先生,要杀我师妹,可问过我?”

话音落下,那枚圆环寸寸碎裂,化作齑粉飘散在风中。
密道口的风将我的青衣吹得微微扬起。
阳光在我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我明明只是站在那儿,却仿佛与这方天地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苏暮雨一剑逼退慕青羊,转头看来时,瞳孔微缩。

“阿悦……”
他看见了——在他喊出那个名字的瞬间,我周身有极淡的莲花虚影一闪而逝,花瓣晶莹剔透,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那光很柔和,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莫名一悸。
而苏喆在短暂的愣神后,回想起白鹤淮刚刚的功法之后,猜出了白鹤淮正是自己的女儿。
苏喆看着白鹤淮说:

“鬼踪步。”
白鹤淮跑到我身边,看着苏喆,语气恶狠狠地说:

“狗东西!”

“你究竟是哪个?”

“我……”

“我是白鹤淮,药王谷的神医啊!”
苏喆问:

“你母亲可是姓温?”
白鹤淮没有说话。
苏喆继续说:

“你刚才使用的鬼踪步,是我改良过的。”

“普天之下,我只教过她一个人。”
白鹤淮承认。

“是,那又如何?”
慕白也看出了苏喆跟白鹤淮之间的关系,责怪苏喆与外族女子通婚。

慕白:“苏喆,你和白神医究竟是什么关系?!”
苏喆转身看着他,冷冷回道:

“要你管!”

慕白:“好,我不管,来啊!”

慕白:“动手!”

“都给老子滚!!”
苏喆直接击退袭来的几人!

慕白:“苏喆,你到底是哪边的?!!”
苏喆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着白鹤淮问道:

“你母亲的名字,可叫温珞锦?小名阿鹤?”

“是。”

“那你是……”
……
白鹤淮虽没有承认,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苏喆神情激动。

“我都还没来得及帮你起名字……鹤淮是?”

“母亲给我取的名字,白鹤南飞,淮水相望。”

“白鹤南飞,”
苏喆笑得像一个老父亲一样看着白鹤淮。

“真是个好名字啊!”

“你母亲在取名字这方面,确实有天分。”

“比如……狗东西。”
苏喆闻言笑了。

“是啊!”

“比如狗东西。”
苏暮雨内心OS:“原来她说的是真的。”
苏喆放下法杖,走向白鹤淮,白鹤淮有些胆怯的抱着我。
我拍拍她的手,温柔地说:
“去吧,你不是一直想见自己的父亲吗?”

白鹤淮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向苏喆靠近了几步。
苏喆小心翼翼询问:

“有没有受伤啊?”
白鹤淮低声说:

“没有。”
苏喆如释重负。

“那就好。”
下一瞬,破坏这父女团聚氛围的人出声道:

慕白:“苏喆,你竟敢与外族之人通婚!!”
苏喆侧头对慕白说:

“那又怎么样?”

慕白:“违背族规,你和这个孽种都该死!!”
苏喆一听慕白说自己的女儿是孽种,瞬间怒火就涌了上来,他转身吼道:

“屁话!”

“整个暗河都开始拔刀杀大家长了,你敢在这里跟我讲屁的族规!”

“老子在外面找了个漂亮的女人成亲,生了个宝贝女儿,你就在这边喊我坏了族规!”

“那你呢!?”

“拔刀杀大家长,不给你个凌迟处死,都亏了!”

慕白:“你!!!”
苏喆看着一旁的苏暮雨。

“暮雨啊,我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我的女儿,帮我个忙,我想跟我的女儿讲几句话,不想让外人打搅了。”

“明白了!”
我对白鹤淮说:
“去吧。”

然后看向苏喆。
“你就放心和小淮重叙父女之情,这帮人就交给我吧。”

说完,那群人就朝我冲了上来,我依旧站在原地不动,他们的攻击就像打在一个无形的屏障上,纷纷被反震开来,连衣角都未能触及。
苏暮雨收剑而立,并未上前,只是静默地望着我的背影。
他的目光穿过纷乱人影,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与一丝释然。
慕白等人被震退数步,脸色惊疑不定。眼前这青衣女子分明未动半分内力,却让他们所有攻势如撞铜墙铁壁。

慕白:“你……究竟是谁?”
慕白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我抬眼,目光掠过他,落在远处正与白鹤淮低声说话的苏喆身上,语气平淡:
“治病的医者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并指如剑,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内力奔涌。
但慕白七人周身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了一瞬。
下一瞬,七人如遭重击,同时倒飞出去,撞在亭柱、假山、地面上,闷哼声接连响起。
他们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内力滞涩,竟连握剑的力气都提不起半分。
“半炷香内,动不了。”

我收回手,掸了掸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安静些。”

苏暮雨走到我身侧,低声道:

“阿悦……这是?”
“一点小手段。”

我侧头看他,唇角微弯。
“不伤性命,只是让他们暂时歇歇。”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终究没再多问,只道:

“多谢。”
另一侧,苏喆已拉着白鹤淮走远了几步,父女俩站在一株老梅树下。
苏喆的手抬起又放下,似乎想摸摸女儿的头,却终究没敢。
白鹤淮低着头,脚尖碾着地上的碎石,肩膀微微发抖。
风吹过,梅枝轻颤。
我收回视线,对苏暮雨道:
“让他们说说话吧。”

苏暮雨颔首,与我并肩而立,目光却仍落在我脸上。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他眸中映出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