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外传来虫鸣,一声接一声,衬得夜色更静。

“她是不同的。”
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哦?”

“明明年纪轻轻,医术却精湛得可怕,连药王都未必能及。面对生死危局,她眼中从未有过惧色,甚至……”
苏暮雨顿了顿。

“甚至有时,我觉得她像个旁观者,看着我们在这局中挣扎,而她早已看透了结局。”
大家长若有所思:

“你是说,她超然物外?”

“不止。”
苏暮雨摇头。

“她偶尔流露出的眼神,让我觉得……她仿佛活了很久很久,久到对世事都倦了,却又因为某种缘故,不得不留在这里。”
大家长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叩了叩:

“这样的人,要么是大智慧者,要么……就根本不是凡人。”
苏暮雨抬眸:

“大家长信鬼神之说?”

“我信因果。”
大家长缓缓道:

“她出现在此时此地,便是因果。至于她是仙是魔,是人是鬼,于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解我身上的毒,能助暗河渡过此劫。”

“若她别有目的呢?”

“那便是新的因果。”
大家长看向苏暮雨,目光锐利如刀。

“暮雨,你是傀,是我选定的继承人。有些事,你该早做决断。”
苏暮雨握剑的手紧了紧。

“你喜欢她,这没什么不好。”
大家长语气缓和下来。

“暗河的人也是人,有情有欲,再正常不过。但你要想清楚,这份感情,放在如今这个局面里,会带来什么。”

“我不会让她卷入暗河的纷争。”
苏暮雨声音坚定。

“治好大家长后,我会送她和白鹤淮平安离开。”

“若她不想走呢?”
苏暮雨怔了怔。
大家长叹了口气:

“暮雨,你聪明一世,怎么在感情上如此迟钝?”

“你看她的眼神,她未必不懂。”

“她若对你无意,便不会三番五次在你面前流露真性情。她若对你有意……”
他顿了顿。

“你觉得,她会眼睁睁看你一人留在暗河这泥潭里?”
苏暮雨喉结滚动,说不出话。
………………

“罢了。”
大家长摆摆手。

“这些事,终究要你自己想明白。”

“……”
大家长见他沉默也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暮雨,”
大家长看向他。

“这一路走来辛苦了,路上应当遇到不少麻烦的对手吧?”

“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的对手,但还好能在大家长解毒之前,赶到九霄城。”
大家长欣慰地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起身说,

“三家的攻势不会停止,下一步,他们就应该想办法,要攻占蛛巢了。”

“谢,慕两家已经联手。”

“我已经听说了。”

“蛛影十二肖也会做好准备,迎接他们的到来。”

“苏家,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们的行动,由谁指挥?”
苏暮雨停顿了一下才说道:

“是…昌河。”
大家长转身看向苏暮雨。

“是你那位好兄弟。”
苏暮雨急忙上前为苏昌河解释:

“大家长,昌河此次受苏家之命,不得已行事。”
大家长敲打苏暮雨。

“他是来取我的命,而你作为傀……”
苏暮雨表明自己的忠心。

“我依然会完成我的任务,挡住三家的反叛,治好大家长的病。”
大家长大笑两声。

“暮雨,苏暮雨!”

“你是我见过最矛盾,又是最坚定的人。”

“但你这位好兄弟的剑光,或许比我的更锋芒!”
另一边,唐怜月将受伤的慕雨墨带到了旅店。
慕雨墨躺在床上醒过来之后,唐怜月正坐在桌旁喝茶。
慕雨墨看成了唐怜月喜欢自己,所以在说话间更是无所忌惮,还故意用着挑逗的话语。
虽然唐怜月武功高强,但是对男女之事并没有怎么经历过,只能逃避一般的走出了房间。
唐怜月刚出房间就碰到了苏昌河。
苏昌河以杀掉慕雨墨,故意试探唐怜月。
丑牛的尸体被送回了巢穴。
当众人看到丑牛的尸体都非常的愤怒。
苏暮雨也看出了是三家合伙杀死他的丑牛,苏暮雨准备为丑牛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