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还有些发懵的太阳穴,慢慢从床榻上坐起身。
晨光透过纸窗,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气。
这具身体……还真是稚嫩啊。
我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明显属于孩童的小手,指尖还残留着捣药留下的淡淡草渍。
张海悦随即展开神识,了解到这具身体的过往,竟然跟自己同名同姓。是药王李雨珍的徒弟,还有一个师妹正是白鹤淮。
了解完原主人的经历之后,张海悦呢喃道。
张海悦“既然我接管了你的身体,那我便替你,也替自己好好活一场吧。”
这时,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女孩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她的师妹,白鹤淮。
白鹤淮走到床边,对张海悦奶声奶气的说道,
白鹤淮“师姐,该起床了,师父一会儿就要来啦~”
张海悦温柔的摸了摸小白鹤淮的脑袋。
张海悦“知道啦~”
时光如谷中溪流,潺潺而过,不经意间便已数载。
自那日懵懂苏醒,张海悦已完全融入了药王谷的节律。
晨起辨识药性,午间研磨捣药,傍晚听师父讲解医理脉案,日子清苦却充实。进步之快,连素来严苛的李雨珍也偶有点头嘉许。
而身边,总少不了那两个身影。
白鹤淮已从那个需要踮脚才能看清药柜顶层的小豆丁,抽条成了灵动少女。
她天赋极佳,尤其一手针灸术,悟性惊人,只是性子依旧跳脱烂漫。
她最是黏着张海悦,像只不知疲倦的雀儿,“师姐师姐”的呼唤声,成了药王谷里最清脆的音符。
白鹤淮“师姐,你快来看!这株月影草的脉络,是不是比昨日又清晰了一分?”
白鹤淮蹲在药圃边,小心翼翼地托着一片嫩叶,阳光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绒毛清晰可见。
张海悦放下手中的药杵,走过去俯身细看,指尖轻触叶脉,感受着那微弱的生命搏动,温声道:
张海悦“嗯,灵气内蕴,再有三日便可采摘入药了。你照料得很用心。”
得到夸奖,白鹤淮立刻弯起了眼睛,笑容比谷中的太阳还暖。
直到辛百草的加入,这平衡的二人世界,才真正成了稳固的三足鼎立。
辛百草是师父某次云游带回的,比白鹤淮还小一岁,性子却沉闷得像个老学究。
初来时瘦瘦小小,不言不语,只一双黑亮的眼睛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执拗与韧劲。
他于草药一道,基础远不如两位师姐,便只能用十倍百倍的时间去弥补。
深夜,张海悦偶尔起身查看需要恒温培育的菌草,总能瞧见辛百草屋里的灯火还亮着。
他要么是对着人体经络图念念有词,要么就是在反复练习结扎、捣药,那小小的身影在灯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坚定。
白鹤淮起初觉得这个师弟无趣,但见他如此刻苦,心软的毛病便犯了。
她会“不经意”地将自己多带的蜜饯分他一半,会在师父考校时,偷偷在桌下给他比划手势提示。
张海悦则将一切看在眼里。
她不动声色,却在辛百草对着某味药的复杂炮制步骤皱眉时,自然而然地拿起工具,一边操作,一边用平和的语调拆解要领:
张海悦“你看,火候是关键,心要静,手要稳。这一步急不得,慢即是快。”
辛百草起初只是默默听着,后来会低声道谢,再后来,也会鼓起勇气,提出自己的疑惑。
张海悦总是耐心解答,她深知,这沉默的少年内心,蕴藏着不输于任何人的对医道的热忱。
李雨珍将弟子们的互动尽收眼底,严厉的面容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传授技艺愈发倾囊相授,不再局限于草药辨识与炮制,开始深入讲解疑难杂症的病机辩证,甚至带着他们亲自处理一些上门求医的棘手病例。
药王谷的日子,便在日升月落、采药炼丹、辨证施治中缓缓流淌。
三个性格迥异的少年人,在这与世隔绝的山谷里,以草药银针为纽带,情谊日益深厚。
他们会在辛百草第一次独立完成一副复杂方剂时,分享一壶偷藏的果酒庆祝;会在白鹤淮因失误被师父罚抄医书时,一起挑灯陪她完成;也会在夏夜的星空下,并排躺在草地上,听张海悦讲述那些光怪陆离、似是而非的“远方故事”。
他们都已不再是当初稚嫩的孩童。
张海悦沉稳睿智,已隐隐有大家风范;白鹤淮灵秀聪慧,一手金针尽得真传;辛百草勤奋坚韧,于药理基础之扎实,后来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