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到家,何苏叶把这几天在医院发生的事情,都一股脑的告诉了张海悦。
听完何苏叶讲述医院里赵泽叫他“爸爸”的乌龙,张海悦放下手中的水杯,眼底漾开揶揄的笑意,她故意拖长了语调:
“哦——看来我们何医生魅力确实不小,不仅‘男女通吃’,现在连年龄段都突破下限了?”

何苏叶正脱着外套,闻言失笑,转身走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连小孩子的醋也吃?”
“谁吃醋了?”

张海悦拍开他的手,眉眼弯弯。
“我这是在客观陈述何医生的受欢迎程度,这可是我下一本书男主角的重要素材,‘单亲小孩认证的温柔帅医生’,这人设是不是更立体了?”

何苏叶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放松:

“那孩子……太让人心疼了。小小年纪,身上插满管子,眼神却干净得让人不忍心。”

“他那么喊,我也就……随他去了。”
张海悦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怜惜与沉重,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家居服的衣角。
“嗯。你做得对。给他一点温暖和念想,也许比药还管用。”

她顿了顿,仰头看他。
“不过,方可歆提醒得也没错,毕竟人言可畏。你下次可以试着引导他换个称呼?”

“比如……‘何叔叔’?”


“试过了,”
何苏叶无奈地笑了笑,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那孩子倔得很,认准了就不改口。不过没关系,清者自清,科室里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再说……”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暖融融的意味,

“我不是还有你这个‘正牌女友’可以作证吗?”
张海悦被他看得耳根微热,嘴上却不服输:
“谁要给你作证?何医生红颜知己那么多,我怕忙不过来。”

何苏叶低笑出声,手臂收紧,将她圈在怀里,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带着磁性的蛊惑:

“红颜知己只有一个,姓张,名海悦,是个写起小说来就六亲不认的大作家。”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张海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像被羽毛挠过,酥酥麻麻的。
她抬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
“这还差不多……”

“下次那个赵泽再叫你,你就告诉他,这个‘爸爸’是有主的,家里有个会吃醋的‘妈妈’。”

话音刚落,张海悦自己先愣住了,意识到失言,脸颊瞬间爆红,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
何苏叶却猛地收紧了手臂,不让她逃离。他稍稍退开一点,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里面翻涌着惊喜、温柔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妈妈’?”
他重复道,嗓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张海悦羞得不敢看他,眼神飘忽,强装镇定:
“我、我那是顺口……比喻!是比喻你懂不懂?”

何苏叶看着她红透的耳垂和闪烁的眼神,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戳穿她的窘迫,只是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融。

“好,”
他从善如流,声音里含满了笑意。

“下次我就这么告诉他。说我家那位,写得一手好文章,偶尔还有点小醋意的……‘妈妈’。”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气声呢喃出来,带着无比的珍视和亲昵,彻底击溃了张海悦的防线。
她放弃了挣扎,自暴自弃地把滚烫的脸颊重新埋回他胸口,听着他胸腔里传来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和自己如鼓的心跳声渐渐重合。
窗外夜色渐浓,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将相拥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成一片温馨的静谧。
厨房里还飘散着晚饭后淡淡的食物余香,混合着何苏叶身上清浅的中药气息,构成了张海悦笔下永远也描绘不尽的,名为“家”的安定感。
过了一会儿,何苏叶才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甜蜜的沉默:

“周末我休息,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赵泽?”

“他妈妈说他很喜欢看故事书,你这个大作家,可以去现场取材,顺便……宣示一下主权?”
张海悦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还未完全褪去的羞涩和跃跃欲试:
“好啊。让我去看看,是哪个小家伙这么有眼光,跟我抢人。”

何苏叶忍不住又笑了,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没人能跟你抢。”
他郑重地说,像是在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