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表演完毕,所有人都来了。
小蓟看着阮澜烛。

“那个……蒙钰,你……你没事呢。”
黎东源想起张海悦说过的话,眼神变得坚定。
小蓟见他没有回应,壮着胆子继续道。

“之前保险柜开出的钥匙还在你身上吧,如果那个道具被箱妖夺走的话,我们处境会变得更被动的。”
阮澜烛怒吼。

“滚!”

“钥匙到底在你身上没有啊?”
小蓟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声音大了一些。
黎东源此刻不耐烦,直接吼道。

“滚!”
严巴朗看小蓟还想说什么。

“算了,都散了吧!”
小蓟叹气。

“钥匙……唉!”

“傻子!”
夏姐带着人离开了。
严巴朗拍了拍阮澜烛的背,离开了,程千里看向程一榭,程一榭也早就已经哭了。
回到了房间里面,黎东源一句话也不说。

“祝盟,都是我的错,我要是戴上包,剪刀就不会丢了,阿悦姐也不会死了。”
程千里忏悔道。

“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程一榭道,程千里强忍着,走到一边去了。
黎东源开口。

“阿悦没有怪他。”

“那你呢?”
程一榭问道,程千里也看向这边。

“我也没有……”

“真没想到还有内应,真是太狡猾了!”
程一榭简直想把那个内应吃了。
阮澜烛起身的时候,棺材钉就这么水灵灵多掉出来,阮澜烛拿起来。

“这……怎么感觉,阿悦好像把事情都预料到了……”

“你什么意思?”

“这怎么可能?”

“所以阿悦早就想到了,所以才准备赴死!”

“那第二个内应,我就算不出门,我也要把你给挖出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阮澜烛眼中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
黎东源坐在床头,回想着张海悦之前的那些话,想到严巴朗,他现在就恨不得杀了他!
他看向几人开口。

“阿悦跟我说,还有箱妖的一个内应,那人就是小蓟。”

“而小蓟是孙元洲和夏姐的人,这几天他们都在相互演戏,而那个孙元洲就是严巴朗!”
黎东源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寂的潭水,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汹涌的暗流。
听到严巴朗的名字几人皆是一惊,特别是阮澜烛和凌久时,两人恨不得杀了此人。
阮澜烛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他缓缓坐直身体,指尖摩挲着那枚冰冷的棺钉。

“严巴朗……果然是他。”

“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一过十二点,箱妖就迫不及待发动技能,原来是这样啊!”

“他们在我们面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真是演了一出好大的戏啊!”
凌久时一拳砸在床沿,眼眶泛红,既有对张海悦牺牲的悲痛,也有被愚弄的愤怒:

“所以他们是一伙的!夏姐,严巴朗,小蓟……他们联手做局,就是为了把我们一网打尽,抢走钥匙和线索!”
程千里吓得忘了哭,结结巴巴地问: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阿悦姐不在了,他们人还那么多……”

“正因为他们人多,我们才更不能乱。”
黎东源抬起头,尽管眼底布满血丝,悲痛蚀骨,但一种更为冷硬的东西支撑着他,那是张海悦用“离开”换给他的清醒和决绝。

“阿悦用她自己,换来了这条最关键的信息。我们不能让她白费心血。”
他看向阮澜烛,两个男人在目光交汇中达成了共识。
悲伤和愤怒被强行压下,转化为冰冷的复仇火焰和求生意志。
阮澜烛将棺钉紧紧攥在手心:

“阿悦留下这个,不仅是线索,更是提醒。棺钉能杀箱妖,但需要时机。而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他们以为我们沉浸在悲痛中毫无防备。”

“没错,”
黎东源接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严巴朗肯定以为钥匙还在澜烛身上,他会想尽办法对澜烛下手。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凌久时迅速冷静下来,分析道:

“小蓟有听诊器,能规避箱妖,这是他们的优势。但箱妖本身不受他们控制,而且内应田谷雪已废,箱妖获取信息的渠道少了一个。这是我们能利用的。”
……
躺在床上的黎东源,似乎看到了张海悦的声音,总觉得她回来了,看向周围却没见到她的身影。
而张海悦那时候对他说的话,也一遍一遍的出现在他大开脑海里面,或许还会回来,或许……是一场梦,或许……他的阿悦还在门外等着他。
而偷偷躲在过道的程千里,似乎看到夏姐从房间出来,他见状悄悄跟了上去。
而这时还在监控夏姐的程千里,看到小蓟从房间出来,假装成回房间的样子,从他身边路过。小蓟虽然很奇怪,但也没有在意,朝着夏姐离开的方向走去。
程千里在原地走了几步后,又回头看去,看着小蓟离开的方向,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回房间。
程千里看着睡觉的四人,说道。

“各位,我刚刚出去看到夏姐跟一个人见面,而那个人正是严巴朗!”

“千里看到的,印证了阿悦的判断。”
阮澜烛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

“严巴朗,X组织的头目,亲自下场演这出戏,目标绝不仅仅是这把钥匙。”
凌久时红着眼眶,拳头紧握:

“他们是一伙的,从进门就在演戏!一个扮红脸拉拢,一个扮白脸挑衅,都是为了麻痹我们,让我们内耗,最后他们坐收渔利!”

“阿悦……阿悦是被他们算计死的!”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程一榭搂着还在微微发抖的程千里,语气带着自责和狠厉:

“是我们大意了。阿悦姐用自己换来的情报,不能再浪费。”
黎东源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里面燃烧的不再是崩溃的火焰,而是某种更为坚硬、更为冰冷的东西。
他看向阮澜烛,眼神交汇间,无需多言,一种复仇的默契已然达成。

“阿悦说过,箱妖知道所有‘公开’的信息。”
黎东源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小蓟有听诊器,能帮严巴朗他们安全开箱。”

“但他们不知道,阿悦和凌凌的听力,还有一榭的嗅觉,虽然有限制,但依然是我们暗处的优势。”
阮澜烛接口,嘴角勾起一丝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钥匙在我身上,这是明牌。”

“严巴朗一定会想办法对我下手,或者利用箱妖的技能逼我开箱。我们可以等,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那箱妖呢?”
程千里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躯干技能用过了,右脚在阿悦姐……那里之后也不见了,箱妖现在能移动了,更危险了。”

“危险,也是机会。”
阮澜烛摩挲着棺钉。

“她能移动,就意味着她可能离开那个厕所的箱子。”

“我们需要找到她新的藏身之处。棺钉……必须在确定她位置的前提下使用。”
凌久时深吸一口气:

“明天,小蓟‘应该’能帮我们开三个箱子。”

“严巴朗他们为了不暴露,至少明面上会支持。”

“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小蓟优先听有可能藏着门或者箱妖本体的箱子。”
黎东源眼神一厉:

“盯死他。他的听诊器是关键。既然他是内应,箱妖的位置变化,他很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