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阮澜烛的房间。
“咚咚咚——”
阮澜烛“进。”
张海悦开门进去。
阮澜烛放下水杯。
阮澜烛“坐吧。”
张海悦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阮澜烛直接开门见山。
阮澜烛“阿悦,确定就他了吗?”
张海悦在阮澜烛对面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听到阮澜烛直白的问题,她并没有立刻回答,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细微的风声。
半晌,她抬起头,眼神里是阮澜烛很少见到的、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
张海悦 “嗯,就他了。”
张海悦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味道。
阮澜烛看着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阮澜烛“你想清楚了?他那个咋咋呼呼的性格,跟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阮澜烛“跟你这沉稳的性格,不太搭吧?”
他这话带着点调侃,就是不想妹妹太早被别人觊觎啊!
张海悦闻言,唇角浅浅地弯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
张海悦“就是因为活得太久,见惯了那些弯弯绕绕、算计权衡,才觉得他这样挺好。”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
张海悦“心思都写在脸上,热情得像团火,烧得人暖烘烘的。跟他在一起,不用猜,很轻松。”
阮澜烛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张海悦看似随和,实则心防极重,能让她说出“轻松”二字,黎东源那小子是真撞大运了。
阮澜烛“他是过门人。”
阮澜烛提醒道,这话里的意思很深。
门内的世界危机四伏,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张海悦“我知道。”
张海悦放下杯子,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轻却稳。
张海悦“正因为他是过门人,正因为世事无常,所以遇到合心意的,才更不能错过。”
她转过头,看向阮澜烛,眼神清亮:
张海悦“澜烛,我活了这么久,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黎东源或许不够完美,有点傻气,还有点恋爱脑,”
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张海悦“但他真心待我,这就够了。至于以后……”
她顿了顿,那股属于她的,内敛却磅礴的自信隐约流露出来:
张海悦“有我在,他出不了事。我会护着他。”
阮澜烛看着她眼中不容动摇的坚定,知道再说无用。
他叹了口气,这口气里带着点“自家白菜终究被猪拱了”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放下心来的释然。
阮澜烛“行吧。”
他最终说道。
阮澜烛“你自己认定的,就好。”
他拿起水壶,给她续上茶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
阮澜烛“那以后,我可就真成他‘大舅哥’了。这称呼,听着还挺顺耳。”
张海悦听出他话里的接纳,眉眼舒展开,接过他递来的茶:
张海悦“谢谢。”
阮澜烛“谢什么,”
阮澜烛挥挥手。
阮澜烛“只要他以后别整天在我眼前晃悠着献殷勤,碍我的眼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空气中达成。
关于张海悦和黎东源的关系,至此,在黑曜石内部,算是得到了最终的认可。
……
另一边,白鹿据点。
黎东源正埋头处理积压的文件,庄如皎抱着新的文件进来,就看到他一边签字一边傻笑。
庄如皎“蒙哥,你笑什么呢?文件拿反了。”
庄如皎无语地提醒。
黎东源“啊?有吗?”
黎东源赶紧把文件正过来,脸上的笑容却收不住。
黎东源“小庄啊,你说我跟阿悦,是不是特别配?”
庄如皎翻了个白眼:
庄如皎“这话你从回来到现在,问了不下十遍了!配配配,天仙配行了吧!”
她嘴上嫌弃,心里却也为黎东源高兴。
她从未见过蒙哥对哪个女孩如此上心,甚至有点……智商下降。
黎东源 “嘿嘿,”
黎东源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美滋滋地靠进椅背。
黎东源“阿悦让我回来处理事情,还说‘又不是见不着了’,你听听,她这分明也是想我的对吧?”
庄如皎“是是是,阿悦姐肯定想你。”
庄如皎把文件放下,忍不住好奇。
庄如皎“不过蒙哥,你到底怎么追上阿悦姐的?我感觉她跟阮……祝盟一样,都挺难接近的。”
黎东源神秘兮兮地一笑:
黎东源“真心!靠的就是一颗真心!当然,还有我坚持不懈的努力和这张帅脸……”
庄如皎“……”
得,当她没问。
黎东源却陷入了回忆,想起张海悦那个轻轻的、主动的吻,耳根又开始发热。
他猛地站起来:
黎东源“不行,我得加快速度,赶紧把这些处理完,早点回黑曜石!”
看着瞬间充满干劲的黎东源,庄如皎再次确认——谈恋爱,尤其是跟张海悦谈恋爱,真的能让一个精明能干的白鹿老大,变成干劲冲天的大型忠犬。
她摇摇头,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笑意。或许,这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