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
张海悦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就听到门铃声响起。
张海悦起身开门,黎东源站在外面。
黎东源满眼都是欢喜。

“阿悦。”
“快进来吧。”

陈非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黎东源每天基本上都会来黑曜石,毕竟张海悦在这里。
阮澜烛、凌久时和谭枣枣过了这扇门,出门的时候凌久时和阮澜烛真接回了黑曜石,就看到藜东源已经在黑曜石了。

“开饭啦!”
程千里小声说到。

“他怎么老在这蹭吃蹭喝的?”

“哎,人家饿嘛!”

“一个二十八的大男人了,能不能别老黄瓜刷绿漆,你自己不恶心吗?”
黎东源反驳。

“谁二十八了,你才二十八了!”
凌久时震惊。

“你二十八了!!”

“二,二八怎么了二八?男人四十还一枝花呢!”
陈非直接一句话就像刀子一样,直接扎在黎东源心口。

“东源,你别跟久时计较,虽然你年纪比他大,但你长得比他老,你长得也没有他好看。”

“你会不会说话啊?”
阮澜烛竖起大拇指。

“我们阿悦才20啊!你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黎东源被阮澜烛那句“老牛吃嫩草”噎得差点背过气,一张硬朗帅脸憋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

“阮澜烛你少胡说八道!年龄是问题吗?重点是心意!心意你懂不懂?”
他一边说,一边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安静喝汤的张海悦,生怕她听了进去。
阮澜烛面无表情的把剥好的虾放在张海悦碗里,边说道。

“阿悦喜欢沉稳的男人。”
黎东源看向张海悦。

“阿悦,我非常沉稳。”
“好,我知道。”

张海悦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眼看了看黎东源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又瞥见阮澜烛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笑,宛如冰雪初融,让黎东源瞬间看呆了,心跳漏了好几拍。
“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她声音清淡,带着点刚恢复不久的低柔,却成功让两个互相瞪眼的男人暂时休战。
凌久时看着这日常上演的戏码,默默扒了口饭,内心吐槽:得,只要阿悦在,黎东源这傻狗样就没跑。
不过……看着倒是比门里那个精明的白鹿老大顺眼多了。
黎东源看着张海悦。

“阿悦,你能不能再给我打个电话啊?”

“再!”

“阿悦,你给他打过电话啦?”

“不是,我就出去半天的功夫,发生了什么?”

“嗯。”

“阿悦骂我,骂的可好听了。”
张海悦心想,你是一个……
算了,那个词不能说。

“噗嗤!!”

“她越骂我越幸福!”

“哎,你话怎么那么多?你是不是不饿了?”

“不饿了我送你回去,来,走吧走吧别吃了,别吃了。”

“恶心死人了!”
黎东源吃完饭,对张海悦说道。

“阿悦,我先回去了,我们下一扇门见。”
“好。”

黎东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黑曜石的大门刚关上,客厅里就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程千里笑得直接滚到了地毯上,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

“不行了不行了!黎东源他、他是不是被门夹过脑子啊?阿悦姐骂他他还幸福?!这是什么新品种的恋爱脑?!”
凌久时也忍俊不禁,摇着头对张海悦说:

“阿悦,我现在真信了,他对你绝对是真爱。这滤镜得有八千米厚,海底捞都捞不着底。”
阮澜烛优雅地擦了擦嘴,冷哼一声:

“蠢得没边了。”
不过那眼神扫过张海悦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这个“妹妹”,魅力倒是不小,连黎东源那种精明家伙都能变成这副德行。
张海悦面对众人的调侃,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继续小口喝着汤。
碗里阮澜烛剥的虾仁晶莹剔透,她夹起来慢慢吃了。
对于黎东源这种直白又带着点傻气的热情,她确实觉得有些新奇。在她漫长的生命里,见过敬畏,见过贪婪,见过利用,唯独少见这样纯粹到有点犯傻的恋慕。
“他只是性格比较…直接。”

张海悦最终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冰蓝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仿佛被热烈追求的人不是自己。

“直接?”
卢艳雪收拾着碗筷,翻了个白眼。

“我看是直接不要脸皮。阿悦你可别被他那副傻狗样骗了,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陈非推了推眼镜,理性分析:

“根据行为学判断,伪装的可能性低于百分之十五。在认为自己安全且面对特定对象时,人类确实会表现出不符合其社会身份的幼稚化行为。”

“看吧,科学都证明了他就是傻。”
阮澜烛一锤定音,结束了这个话题。

“收拾一下,凌凌,你跟我来书房,说说下一扇门的准备。阿悦,你身体刚好,别太累。”
张海悦点点头:
“我知道。”

她起身,栗子轻盈地跳进她怀里,蹭了蹭她的手臂,似乎在安抚她。
张海悦抚摸着猫咪柔软的皮毛,感受着其下温暖的生命力,心中那点因黎东源引起的微妙涟漪渐渐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