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翻窗,他可能就抱臂站在窗外阴影里;黑瞎子撬锁,虽然从没成功过,他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走廊尽头。
两人之间那无声的电光石火,常常让起夜的吴邪吓得一哆嗦,赶紧溜回房。
张海悦不堪其扰,一度想给房门加上十八道锁链,或者干脆布个结界。
但想到黑瞎子那可怜巴巴(装的)的眼神,和张起灵那沉默却固执的守护,又总是心软。
终于,在某个夜晚。
黑瞎子又一次试图摸上床,而张起灵也同时出现在门口时,张海悦爆发了。
她猛地坐起身,指尖白光一闪,黑瞎子感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把他推到了墙边站着,而张起灵脚下的地面瞬间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阻止了他前进的步伐。
“听着!”

张海悦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
“从今天起,未经我允许,谁再半夜进我房间,我就让他去跟院子里的石狮子睡一个月!”

她目光扫过被“定”在墙边、依旧试图用眼神传递委屈的黑瞎子,又看了看停在冰霜之外、眼神微暗的张起灵。
“包括你,小哥。”

她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
这命令总算起了一点效果。
至少,明目张胆的夜袭减少了——
但修罗场以另一种形式弥漫在四合院的每个角落。
比如,张海悦随口夸了一句吴邪泡的茶温度正好,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就能收到张起灵泡的、黑瞎子泡的、甚至两人同时递过来的,温度都“正好”但味道迥异的茶水。
比如,张海悦看书时肩膀有些酸,刚揉了揉,下一刻就可能同时伸过来两只手——张起灵的手指带着微凉的力道,精准地按在穴位上。
黑瞎子的手掌则温热粗糙,带着讨好的按摩。然后两只手在半空中僵住,互不相让。
吴邪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从最初的尴尬无措,到后来甚至能一边嗑瓜子一边默默点评。

“今天黑爷这招‘声东击西’用得不错,可惜小哥预判了他的预判。”
一个月下来,张海悦觉得自己修为没涨,处理“人际关系”的功力倒是深厚了不少。、
她有时会被这无休止的“争斗”弄得心烦,但更多的时候,看着这三个性格迥异却都以自己的方式陪伴在她身边的男人,看着这原本清冷的四合院因为他们而充满烟火气(和醋味),一种奇异的暖流又会悄然漫上心头。
这或许就是她舍弃洪荒漫长孤寂岁月,所贪恋的人间烟火吧。
虽然这烟火气里,掺杂了太多的醋意和火药味。
这天傍晚,夕阳正好,张海悦躺在藤椅上,听着耳边黑瞎子不着调的哼唱,看着旁边张起灵默默为她剥好的莲子,再瞥见廊下吴邪偷偷看过来又迅速移开的目光,她轻轻闭上了眼。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修罗场,她认了。
只是不知道,这微妙的平衡,又能维持多久?
而远在长白山的云顶天宫,似乎又在预示着,新的风波即将来临……
(修罗场日常暂告一段落,新的冒险或许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