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九门三代的成长,吴三省和解连环的布局已然开始,而吴邪正是这个入局的关键之人。
时间已然来到2003年,正是吴邪的入局之年。
四合院里,秋光正好,这里像是被时光珍藏的旧卷,安卧于琉璃瓦连绵的波痕之间。
院中的石桌石凳轮廓分明,落叶三两点,恰似素宣上淡墨皴染的苔痕,疏朗有韵。老槐树筛下斑驳日影,枝桠间漏出的天,宛若青瓷釉色里透出的冰纹。偶尔风起,叶片旋着金边飘落,簌簌作响,宛如岁月翻动书页的轻响。
檐下的石榴坠红了脸颊,竹帘卷着半窗清梦。
斜阳掠过墀头残菊,在青砖地上描出淡淡影画,恍若前朝绣娘遗落的针脚。暮色浸染时,炊烟袅袅升起,与云霞缠绵成一片,正是人间最暖的烟火。
四合院内,张海悦悠闲地躺在躺椅之上,手上拿着一本言情小说,看得津津有味,嘴中还忍不住感叹里面的狗血剧情。而张起灵则坐在她的身旁,一脸温柔地注视着她,时不时拿起桌上盘子里的糕点,喂到张海悦的嘴中,看着她两侧的脸颊吃得一鼓一鼓的样子,嘴角便微微上扬。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陪在自己身旁,过着平静且普通的生活,内心无比宁静。
此时,屋内的黑瞎子接到吴三省打来的电话。

“黑爷,有事想请你身边那两位下一个斗。”
电话那头传来吴三省那老狐狸熟悉的声音。
黑瞎子也知道吴三省和解连环的布局开始了,随即吊儿郎当的笑了起来。

“三爷怕是说笑了,我家阿悦和哑巴那可不是你说想请,就能请得动的人……”
黑瞎子的意思很明显,你这直接一上来就说要人,也没给什么表示,这可不地道啊!
电话另一头的吴三省眼神暗了暗,他也知道黑瞎子话中的意思,随即答应道。

“我知道,还是老规矩,只要那两位出手,价钱不是问题!”
讲到这里,吴三省咬了咬后槽牙。
没办法,谁让老九门当时对不起张起灵,只能咬牙牙答应下来。
而这个旅途就是为了让张海悦和张起灵入局,保护吴邪,他当初拜托黑瞎子进入张家古楼带出黑金古刀就是为了这个打算。
他知道黑金古刀是张家族长的佩刀,为了就是测试张起灵是否失意,好白嫖他保护吴邪。
但原本的计划出了一点偏差,让他不得不花钱雇佣两人,而且这俩人夹喇嘛的费用——对于吴家来说不算什么,但一下拿出这么大笔钱,换谁都会肉疼的。
聊完之后,黑瞎子便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这时,张海悦也放下手中的书,坐起身看向黑瞎子淡淡说道。
“瞎子,吴三省找你了?”

黑瞎子点点头,随即快步靠近张海悦,坐在她的身旁,一把拦住她纤细的腰肢,邪魅一笑。

“局开始了,要让阿悦和哑巴入局保护吴邪。”
张起灵看到他放在张海悦腰上的手,冷冷飞过去一个眼刀,但黑瞎子毫不在意。
张海悦了然一笑。
“看来时间到了。”

黑瞎子把头埋在张海悦的脖颈间,像一个大狗狗一样,撒娇道。

“那我就有好几天看不见阿悦了,我会想你的。”
张起灵已经习惯了黑瞎子这般模样,但是冷冷说道。

“瞎。”
埋在她脖颈间的脑袋,不停地蹭来蹭去,他的短发蹭得张海悦的脖子痒痒地,她无奈一把他的脑袋推开,揉了揉他的短发说道。
“好了,我和小哥去几天就回来了,小齐就好好守家好不好。”

黑瞎子随即道。

“那我要一个阿悦的亲亲。”
说完这话,张起灵立即出声道。

“瞎子!”
张起灵想说,要亲亲也是他第一个才行。
闻言,张海悦笑了笑。
“好。”

随后一个如羽毛般轻盈的吻落在黑瞎子脸上,黑瞎子见没达成目的,坏笑说道。

“阿悦,可不是这个亲亲哦~”
他想要的可不是亲脸——而是,来一个法式热吻啊!

“……”
瞎子,我看你是想被打了吧!
黑瞎子随即搂过张海悦的腰肢,便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黑瞎子心满意足地松开张海悦时,眼尾瞥见张起灵眸中翻涌的暗色。
他故意舔了舔唇角,正要说什么,就见一直静坐的张起灵突然起身——
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张海悦被一股清冷的气息包裹。
张起灵单手撑住躺椅扶手,俯身吻住她时,另一只手准确扣住了想凑近的黑瞎子肩膀。

“……哑巴你轻点!”
黑瞎子龇牙咧嘴地揉着发麻的肩头,却见张海悦被吻得眼尾泛红,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这个吻带着张起灵特有的克制与霸道,像初雪覆上灼热的土地。
直到察觉她呼吸微乱,他才稍稍退开,指尖抚过她唇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等我。”
说完,张起灵便进屋收拾两人的装备。
暮色渐浓,石榴在檐下晃出细碎剪影。
张海悦看着两个较劲的男人,忽然笑出声。
心想,怎么还在这方面暗中较劲呢!
真是辛苦自己的唇了,差点破皮了。
她伸手同时捏住两人的脸颊。
“别闹了,收拾装备。”

黑瞎子趁机蹭她掌心。

“阿悦,完事之后一定要快点回来,不然我回寂寞的。”
张海悦伸出手指,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
“知道啦!”

张起灵收拾好装备走屋内出来,戴上帽子。

“该出发了。”
“守好家。”

她踮脚同时揉了揉两个男人的头发。
“回来要是少块瓦片……”

后半句威胁消散在暮色里。黑瞎子望着并肩离去的两道背影,忽然扬声道。

“哑巴!记得保护好阿悦!”
巷口传来张起灵几不可闻的应答“嗯”,惊飞了檐下打盹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