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午时分。
试毒大会也正式开始了。
温壶酒带着百里东君参加试毒大会,他向百里东君一一介绍五大毒门的高手,而百里东君也意外在这里与司空长风相逢。
而司空长风是被辛百草带入唐门的。
随后,试毒大会开始。
场中搭建了数座高台,各派毒术高手依次登台,展示其独门毒物或诡异手法。
空气中飘散着若有若无的甜腥或苦涩气味,令人头皮发麻。
台下,各路江湖人士围聚,神情或凝重,或好奇,或跃跃欲试。
南宫春水带着张海悦和百里东君,找了个视野不错又相对僻静的角落站着。
温壶酒和司空长风也凑了过来,几人低声交谈。

“看那边,”
温壶酒用眼神示意不远处一座高台。

“那是五毒教的长老,正在展示‘千丝蛊’,中毒者经脉会如万蚁啃噬,痛苦不堪。”
百里东君顺着望去,只见那长老手中托着一个玉盘,盘内似有无数细微的银色丝线在蠕动,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尽铅华”,感觉还是刀剑来得更直接痛快。
司空长风面色也有些发白,他虽是医者,见识过不少疑难杂症,但如此集中地展示各种奇毒,还是让他心惊肉跳。

“唐门此举,真是……匪夷所思。”
南宫春水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几句。

“这‘千丝蛊’炼得火候不够,颜色偏暗,真正的极品应是通体银亮,近乎透明。啧,唐门这些年对手下的管控看来是松了些,什么水准的都敢拿出来现眼。”
张海悦则始终神色平静。
这些在凡人看来诡谲莫测的毒物,在她感知中,不过是些能量驳杂、结构不稳的“小玩意儿”,甚至不及某些低阶魔草的气息有威胁。
她的目光更多是落在那些施毒者的手法和围观者的反应上,观察着这独特的人间景象。
这时,一座高台上爆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位来自苗疆的毒师失手了,他本想演示一种名为“醉生梦死”的迷幻毒雾,却因风向突变,少许毒雾飘向了台下围观的人群。
虽然唐门弟子迅速上前撒出解药粉,仍有几个靠得近的吸入了一些,顿时眼神迷离,手舞足蹈起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哼,学艺不精,丢人现眼。”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来自主位上的唐老太爷。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唐门高手上前,将那失手的苗疆毒师“请”了下去,并迅速控制住场面。
这番变故让场中的气氛更加紧张。
接下来的展示,各方毒师都更加小心翼翼。
很快,轮到了司空长风名义上的师父——“鬼医”辛百草登场。
他展示的并非致命剧毒,而是一种能让人暂时失去内力,浑身绵软无力的“酥筋散”。
他用一只兔子做演示,那兔子吸入药粉后,立刻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此药可用于擒拿,而非取人性命,也算是我辈医者的一点仁心吧。”
辛百草捋着胡须说道,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瞟向了南宫春水他们的方向。
南宫春水微微一笑,低声道。

“这老小子,还是这副德行。”
然而,辛百草刚下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鬼医的‘酥筋散’固然巧妙,却未免太过温和。我这里有一样东西,请诸位品鉴。”
说话间,一个穿着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跃上高台。
他手中拿着一个漆黑的小葫芦,盖子一打开,一股浓烈的腥臭之气瞬间弥漫开来,离得近的一些人甚至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此乃‘腐骨瘴’,取自南疆万年沼泽深处的毒瘴精华,辅以七七四十九种剧毒之物炼制而成。不需吸入,只需皮肤沾上一丝,便能蚀肉腐骨,不出一时三刻,便化作一滩脓血!”
黑袍老者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残忍的得意。
他目光扫视台下,最终定格在司空长风身上。

“小子,你师父的‘酥筋散’不过是小孩子玩意,可敢上来试试我这‘腐骨瘴’?”
司空长风脸色一变,他虽得辛百草传授了一些医术和毒理,但面对这种明显是绝毒的玩意,心中也没底。
温壶酒眉头紧皱,上前一步,准备替司空长风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