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南宫春水带着大家来到雪月城登天阁。

“登天阁,这是什么?”
百里东君看着面前的高楼问道。
南宫春水向几人介绍道。

“雪月城登天阁,一共十六层,每一层都有一位高手镇守。越往上,这把手的高手啊就越厉害,尤其是最上面那几层,都是江湖中传说级的高手,功力高深莫测。只有闯过最高那层,方能一眼窥雪月。”

“这么厉害?”
百里东君喃喃道。
听他这么说,自己则更想去挑战,去见识那些高手到底有多厉害,顺便也测试才测试自己如今的实力怎么样。

“是啊,不过也没什么,因为我就是传说本身。”
但是这些高手对于本就是传说本身的南宫春水而言都是小意思,他轻轻松松就直接上到登天阁最顶层。
南宫春水在登天阁楼顶对着洛水表白。
当年洛水曾言相对于武夫更钟情于学堂书生,所以南宫春水执掌了学堂,天下人见他都要尊称一声李先生。
如今李先生已死,这一世他是南宫春水,这世他要做一个儒雅的读书人。
曾经洛水的问题他回答错了,如今他重新回答一遍。
南宫春水表示这一世甚至往后任一世他都只有洛水一个妻子。
南宫春水也表示自己只有这一世了,这一生他会与洛水共度,仅此一生便是一世。
洛水没想到南宫春水为自己散去了可以长生不老的大椿功。
她心中有愧,但是南宫春水表示遇到洛水才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个少年,而他的决定自然也不悔。
两人解开心结,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洛水问起和南宫春水一起来的四人,南宫春水解释他们分别是自己的朋友、徒弟和徒孙。
他决定让三人自己进城,还让洛水的登天阁好好招待徒弟们。
于是洛水让人通知张海悦和尹落霞可直接入城,而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需闯过登天阁十六层才能入城。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联手闯过十四层,来到十五层遇到了守阁人落风钟和第十六层守阁人落念瑟。
两人不是落风钟和落念瑟的对手,被暴打一顿扔下登天阁。
百里东君放话给南宫春水让他好好等着,而南宫春水丝毫不心疼徒弟,还表示要与徒弟们一别两宽。
听到城中的传话,房间内的张海悦闻言微微笑了笑。
知道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两人,今天肯定受伤,看来晚上得去找他们两人,为他们疗伤。
看得张海悦出现,百里东君高兴地上前抱住她。

“阿悦,你怎么来了?”
张海悦看着他脸上的伤,心疼说道。
“疼吗?”

百里东君摇摇头。

“不疼,你来了我就不疼了。”
张海悦笑道。
“油嘴滑舌。”


“阿悦,你都不知道那几个老家伙太能打了。”
百里东君跟张海悦抱怨道。
“好啦,我都知道,所以我这不就来给你们疗伤了吗!对了,春水兄说,若是你们打不过登天阁十六层,就让你们滚。而且以后,也别叫他师父了。”

百里东君就知道这个臭老头子没憋着什么好屁。
他咬着后槽牙道。

“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司空长风叹气道。

“那能怎么办呢?”
百里东君无奈叹气。

“能怎么办,那就打呗!”
“好了好了,我得先帮你们把伤治好,才能继续去挑战。”

夜色深沉,客栈房间内灯火通明。
张海悦指尖萦绕着莹白仙气,分别点在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几处淤青与暗伤之上。
那仙气温和醇厚,带着勃勃生机,所过之处,火辣辣的疼痛迅速消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连带着疲惫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百里东君看着张海悦专注的侧脸,感受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和体内流转的暖流,心中那点因师父“无情”而起的郁闷也散了大半,只觉得无比安定。

“阿悦,有你在真好。”
他忍不住低声喟叹。
司空长风也由衷感激。

“多谢海悦姑娘,感觉好多了。”
张海悦收回手,语气平和。
“皮肉之伤与紊乱的气息已无大碍,但损耗的气力还需自行恢复。登天阁守阁人皆非庸手,尤其是最后两层,落风钟的‘断水剑’与落念瑟的‘绕梁琴音’,已臻化境,你们败得不冤。”

百里东君握了握拳,眼中斗志不减。

“败是不冤,但不能一直败!阿悦,你可看出他们招式中的破绽?”
张海悦微微摇头。
“武道切磋,并非生死相搏,他们并未显露真正的杀招。所谓破绽,在绝对的实力和经验差距面前,往往转瞬即逝。东君,长风,你们缺的不是招式与内力,而是对敌的沉淀与‘势’的运用。”

她顿了顿,继续点拨。
“东君,你的双手刀剑术初成,却未能将‘霸蛮’与‘清逸’真正融合,刀是刀,剑是剑,看似齐出,实则未能心意相通。”

又看向司空长风。
“长风,你的枪意已具雏形,一往无前,却失之灵动,过于依赖枪招本身的威力,未能与周遭环境、与对手气息变化相合。”

她的话语如同明灯,照亮了两人心中的迷雾。
百里东君回想起自己与落风钟交手时,刀剑总是难以协调,顾此失彼。
司空长风则意识到自己的枪法似乎总差了那么一丝圆融自如。

“那该如何?”
司空长风虚心求教。
“忘掉招式,感受你们的兵器。”

张海悦轻声道。
“刀非刀,剑非剑,枪非枪。它们是你意志的体现。对敌之时,勿拘泥于如何破解对方,而是思考如何将你们的力量,以最有效、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送达对方不得不防之处。”

她目光扫过窗外皎洁的明月。
“登天阁十六层,不仅是实力的考验,更是心性的磨砺。春水兄将你们‘扔’在这里,未必不是一种锤炼。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又何谈名扬天下,与他并肩?”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恍然与坚定。

“我明白了!”
百里东君猛地站起。

“打不过就练!练到能打过为止!司空,我们明日再去!”
司空长风重重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