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内。
司空长风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很是焦急,可屋内的百里东君仍然悄无动静。
他有些着急,却也不敢催促,就怕自己一影响,让百里东君功亏一篑。
这时,有人冲近院子里,大声喊道。“雕楼小筑传话来了,半个时辰后人还不到,就算百里师兄输了!”
司空长风闻言无比着急。

“百里东君,你还能成吗?”

“我准备好了。”
房间门推开,百里东君身穿一袭蓝白相见的衣物,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司空长风看着他身上空无一物,眼睛瞪大溜圆,不敢置信他就这样去参加比试。

“出发。”
此刻的百里东君一点也看不出前几日那灰扑扑的模样,现在完全就是一副世家小公子,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干净利落。
司空长风看着他这样,震惊道。

“你要去比美啊?”
察觉到司空长风诧异的目光,百里动静呢解释道。

“今日好歹也是我名扬天启的日子,怎么着也得打败得帅气些吧!”
正好赶来的张海悦见他这副世家公子的打败,赞同的点点头。
“不错!”

见到张海悦,百里东君眼睛亮晶晶的。

“阿悦,等会会儿看我如何赢下比赛,名扬天启!”
她轻笑道。
“好。”

司空长风叹了口气,问道。

“酒呢?”
百里东君侧身让开,露出身后桌上的酒坛。

“就在这里。”
司空长风见酒已酿好,直接道。

“好了,快走吧,再过半个时辰,我的枪就拿不回来了,到时候你不仅没有名扬天启,还会变成贻笑大方的笑话了!”
司空长风一把抱起那酒坛,入手微沉,一股清冽中带着暖意的奇异酒香隐隐透出,与他以往闻过的任何酒都不同。
他来不及细品,急道。

“快走!”
百里东君却是不慌不忙,对张海悦伸出手,笑容灿烂。

“阿悦,我们一起?”
张海悦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模样,眼中笑意流转,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
“好。”

三人不再耽搁,运起轻功,直奔雕楼小筑。
雕楼小筑内,议论声越来越大,谢师脸上已露出胜券在握的淡然笑容。
就在这时,有人道。“到了。”
三道身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其中一人赫然是以一己之力让众人等待多时的百里东君,而他的手中抱着一个酒坛。
二楼的几人在看到百里东君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百里东君走到长桌旁停下,把酒坛放了上去。
谢师道。“百里东君,这是你的酒?”
百里东君没有回道,只是看着对面的秋露白道。

“这是你的秋露白?”
谢师扫了一眼百里东君,随即道。“既然人都到了,那就比试开始吧,荀先生、月牙姑娘,还有小先生。”
闻言,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二楼的萧若风。
萧若风随即从二楼一跃而下,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萧若风就是第三位品酒师。
雷梦杀笑道。

“第三位品酒师是老七啊!”
萧若风落座后,道。

“那就先喝秋露白吧,这几年经常随军在外,也是许久没有喝到了,甚是想念。”
谢师点了点头,随即解开秋露白的盖子,指尖轻轻一点,酒坛上的封纸戳破,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在室内弥漫开来。
众人都被酒香所吸引,不自觉赞叹起来,而百里东君闻到他畅想已久的秋露白,也忍不住露出享受的神情。
只见他手背三个酒杯,轻轻一挥,酒杯便稳稳停在三人的面前,接着,清澈的酒水从酒坛中,如水龙飞腾一样,流入了三人面前的酒杯中。
百里东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谢师。

“你有一坛酒,可你却只用了三杯,剩下的等你输给我,赠与我如何?”
“等你赢了再说。”谢师手一台。“三位,请喝。”
萧若风摔下拿起酒杯。

“秋露繁浓之时,以玉壶收之,用于酿酒,故称秋露白。因为秋露难受,就算动用千百人次,用于酿酒也只是杯水车薪。所以这一月,只能品出这一日,遗憾了。”
而百里东君和雷梦杀两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司空长风碰了碰百里东君,小声提醒道。

“唉,你好歹也是来踢馆的,把口水收一收!”

“不矛盾。”
萧若风一饮而尽后,在口中慢慢回味,他睁眼吐气,忍不住赞叹道。

“比上一次喝到的秋露白,更醇厚了。”
荀先生端起酒杯饮完后,闭眼品味,随后又缓缓睁开眼睛,赞赏的点点头。“小谢近年来酿酒之术精进了不少,”随即捋了捋胡子。“比起那杯秋露白,已经差得不太多了。”
谢师抬头看了一眼挂在那里的玉瓶。“差不了太多——也算是夸奖吧。”
月牙执起酒杯一饮而尽,“人生达命岂暇愁,且饮美酒登高楼。酒仍是好酒,谢师却比当年的谢师,也多了几分中年之愁。”
萧若风轻轻扣了扣长桌,面向百里东君道。

“世间美酒可品一味,而秋露白能品三味,酒暖心肠,品春;酒热人志,品夏;酒解人愁,品秋。东君啊,你的酒可品几味?”
百里东君笑了笑。

“我的酒乃是天上酒,品不到人间味。”
此话一出,瞬间爆发出不同的议论声。
二楼的柳月也有些震惊道。“这小师弟的酒,当真这么神奇?”
“夸张了,后生!”荀先生有些不悦。“打开你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