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外传来雷梦杀咋咋呼呼的声音:

“东八!东八!你躲哪儿去了?”
百里东君这才从激动的情绪中回过神,与张海悦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些许无奈和笑意。
雷梦杀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目光在百里东君和张海悦交握的手上溜了一圈,脸上顿时露出促狭的笑容,拖长了声音道。

“哟——我说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原来是跑到悦先生这里‘潜心修行’来了?啧啧,东八,你这用功的方向很独特嘛!”
百里东君脸一红,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雷二,你少胡说!我是在向阿悦请教正经的修行问题!”

“正经,非常正经!”
雷梦杀从善如流地点头,眼神却愈发戏谑。

“双修之法嘛,我懂,那可是大道正统,再正经不过了!”
张海悦闻言,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瞥了雷梦杀一眼。
那目光清澈如水,却让雷梦杀莫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后面更夸张的调侃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只得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

“二师兄,你火急火燎地找我,到底什么事?”
百里东君赶紧转移话题。
雷梦杀一拍脑袋。

“差点忘了正事!走走走,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你不无聊!”
百里东君有些犹豫地看向张海悦。
张海悦微微颔首,反正待在这里也挺无聊的,而且她也算到,今日司空长风已经来到天启,今日肯定有好戏发生,便决定出去玩玩。
“好啊,我们一起去吧。”

雷梦杀双手一拍,笑嘻嘻道。

“这感情好啊,咱们一起。”
与此同时,司空长风也来到了天启城。
他扛着自己的长枪,跟着人群进入了雕楼小筑内。
司空长风路过陈儒身边,准备走向旁边的位置时,陈儒叫住了他。“那桌有人了,这位少侠,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妨和我一桌。”
司空长风看了看面前空无一人的桌子,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这明显一个人都没有吧,难道这人是鬼啊!

“这闹鬼了!”
司空长风指着空无一人的桌子道。

“哪有人啊?”
陈儒解释道。“我是说,这个桌子被人预定了。”
司空长风一听,原来如此,便也不在计较。

“好吧,叨扰了。”
说着便走到陈儒对面坐下,把长枪靠在桌边,而陈儒也看了长枪一眼,但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小儿端上酒来。“先生,你的酒。”
司空长风看着端来的酒很是眼熟,定睛一看,这不是百里东君给自己说的桑落吗?他喃喃自语道。

“桑落。”
陈儒道。“给这位少侠也拿个杯子。”
“好。”小二立即明白。
司空长风想起了百里东君,便开始讲述两人之间的事情。

“我有一个朋友,也会酿这个酒。”
陈儒一听很是欣喜,端起酒杯就放在司空长风面前。“那你尝尝。”
司空长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觉得,没有我那个朋友酿得好。”
陈儒问道。“少侠的朋友是位酿酒大师?”
司空长风一笑。

“他呀,是个酒痴。”
陈儒道。“不知少侠尊姓大名?”

“先生请我同桌喝酒,不必如此客气。”
司空长风做做的撩了一下两边的须发。

“在下从未有过父母,所谓来也空空,去也空空,故取司空,也愿化作长风,一去不归,所以我叫司空长风。”
陈儒一听大笑道。“这番介绍倒是颇有意思,想了许久吧?”
司空长风尬尴的咳了一声,低声道。

“看破不说破,先生也太不厚道了。”
司空长风对店小二道。

“小二,这酒都给我们退了吧,不要了,给我上壶别的。”
店小二问道。“敢问这位客官你想要什么?”
司空长风一笑,想到百里东君说得秋露白有多好喝,好不容易来到天启,怎么着也得尝尝这天启城著名的秋露白到底怎么样。

“要秋露白。”
“客观,今日可没有秋露白。”

“为何?”
司空长风疑惑。
陈儒解释道。“秋露白一月只出一日,一日只出两个时辰,今日怕不是时候。”
司空长风点点头,又问道。

“那明日呢?”
“明日也不是,后日也不是,大后日也不是,本月十四供应还有十三天,且等着吧。”

“唉?”
陈儒问道。“我很好奇,少侠,为何非要秋露白呢?”
司空长风长叹一声。

“不瞒先生说,我此次来天启城,是为了见一个朋友。”
陈儒道。“刚刚说的那位朋友?”

“正是,我那位朋友啊,没有其他的爱好,就是好酒。他呢,跟我离别前,吵着嚷着说要喝天启城的秋露白,所以啊,我就想先买上一壶,作为见面礼。”
雕楼小筑有客人告诉司空长风楼中就有一瓶秋露白,司空长风欣喜之下想要去取酒,却不知悬挂酒楼的秋露白是陈酿十二年的好酒,想要取得此酒需要打败雕楼小筑的酿酒师谢师,且至今为止没有一人成功过。而如果输了比赛,就需要留下自身的一件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