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百里东君,交卷。”
百里东君自信说道。
“这位考生,现在场上只剩你一人,你、我还有屠大爷,不如我们三人一起评判这场对决,如何?”柳月问道。

“求之不得。”
一旁的叶鼎之道。
张海悦端起酒杯,轻轻尝了一口。
酒液初入口时清冽甘醇,犹如山涧清泉,但旋即一股温润却强劲的内蕴之力自喉间化开,暖意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带来一种奇妙的通透之感,仿佛连日来的疲惫都被涤荡一空。
她眼中闪过惊异与赞叹,看向百里东君,肯定地点了点头。
百里东君接收到她的信号,信心更足。
屠白端起酒杯,品尝后道。“好…好清甜。”
“百里东君,这酒叫什么名字?”柳月问道。

“过早。”
“过早?为何叫过早?”柳月很是不解。
百里东君解释道。

“因为它本可以酿很久,就为了让人提前喝到,过早地拿了出来。不过这陈酒有陈酒的香,过早的酒,也有过早的清爽。而这一杯,并不适合嗜酒之人,更适合温柔的女子或者…青瘸的老者。”
“酒有千百味,并非其中某一味就是最好的,灵素,再给我倒一杯。”
屠白见状也问道。“这位小兄弟,我能不能再来一杯啊?”

“欲求必有。”
只见屠白直接拿出一个大的酒杯,三人见状,忍不住笑了笑。
灵素见状道。“同样是一杯,屠大爷有点贪心啊!”
屠白忍不住直接一大杯的酒全不喝完,感叹道。“好熟悉的味道!”

“屠大爷喝过这过早酒?”
百里东君问道。
屠白放下酒杯,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什么叫过早不过早,我只知道这酒里啊……有娘亲的味道!”
“从小娘亲,每年都会给我酿这种酒…我想我娘亲了,失态啊!”
叶鼎之看向百里东君,回忆起两人小时候的时光。

“这酒也让我想起小的时候,竹马成双,早得刚刚好。”
“东君,你说这酒,适合温柔的女子和青瘸的老者,可现在看来,像屠大爷这般豪情的男儿,还有叶鼎之,这种漂泊行客,也爱这酒。”

“人有百态,酒中千味,谁知道恰好选中哪一杯呢?”
“好,这酒呢,也喝过了,那就让我们来尝尝,这肉如何?”

“我这里也是,欲求必有。”
随即,叶鼎之闻言,朗声一笑,手中小刀寒光一闪,动作潇洒利落。
只见他手腕翻飞,那烤得焦黄油亮、香气扑鼻的羊腿便被片成厚薄均匀的肉片,整齐地码放在早已准备好的青瓷盘中。
他撒上最后一把特制的香料,那混合了孜然、辣椒和多种塞外香草的独特气息瞬间被热气激发出来,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酒香猛烈碰撞,产生一种令人垂涎欲滴的复合香味。

“尝尝吧,诸位。”
叶鼎之自信满满。
屠白早已被酒香勾起了馋虫,此刻更是迫不及待,率先夹起一片羊肉放入口中。
那羊肉外皮焦脆,内里却鲜嫩多汁,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香料的味道完美地渗入肌理,与羊肉本身的鲜美相得益彰。
“唔!好!外焦里嫩,火候恰到好处!这香料……是塞北的风味,霸道!过瘾!”屠白吃得满嘴流油,连连称赞。
灵素也小口尝了,点头表示认可。
百里东君夹起一片羊肉放进张海悦的碗中,张海悦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轻声道。
“确实美味,香料配得极好,保留了羊肉的原香,又去除了膻味。”

柳月姿态优雅地尝了一口,细嚼慢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吃惯了山珍海味、精致菜肴,这般粗犷豪迈的塞外风味倒是少见,更难得的是,这烤羊腿看似简单,却极考校功夫,对火候、刀工、调味的要求丝毫不低。
“这羊肉似是蛮国的?”

“蛮国?”
百里东君看向叶鼎之。

“叶鼎之,你去过蛮国?”

“北蛮啊!去过的。”
“我之前有幸参加过他们的祭神会,这羊腿,足足烤了六个时辰,叶鼎之,你不单单只是去过,而是在那待过一段时间吧?”柳月问道。“这羊腿的火候、步骤,可不是去过的人,能够烤出来的味道。”
叶鼎之也直接承认。

“是。在我心中,游历一个地方,并不是走马观花地看,而是要真正地融入到那里地生活。没有几年的一起生活,怎能算是真正地游历。”

“叶鼎之,没想到你年纪同我差不多,经历倒如此丰富。”

“我最北去过北蛮,最难去过南诀,西面游历过大小佛国,东边也曾扬帆出海。这世间之大,我只怕去得不够多,去得不够远。”
张海悦听完叶鼎之的话,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她放下筷子,用丝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缓缓道: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叶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和阅历,更难得的是能将异域风味化为己用,呈现于此。”

百里东君闻言,一口饮点杯中的酒感叹道。

“你和我儿时的一位朋友,若他还活着,一定同你一样潇洒自在。”
两人相互对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