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壶酒看着自己外甥喜欢的人张海悦,问道。“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温壶酒眯起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酒葫芦,目光在张海悦身上打量。夕阳将她耳畔一缕散落的发丝染成琥珀色。
张海悦正要回答,百里东君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衣摆带起一阵秋露白的清冽酒香。

“舅舅!这是我心悦之人,张海悦。”
张海悦被百里东君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脸颊微红,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道。
“东君,别这样……”

温壶酒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臭小子,倒是护得紧。”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故意拖长了音调,“不过嘛,舅舅我行走江湖多年,见过的姑娘也不少,总得替你把把关不是?”
百里东君耳根一热,正想反驳,一旁的司空长风却插嘴道。

“温前辈,您可别逗他了,这小子脸皮薄得很,一会儿该恼了。”
温壶酒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哟,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百里东君,还有脸皮薄的时候?”
张海悦见百里东君被调侃得手足无措,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微微福身,落落大方地说道。
“温前辈,晚辈张海悦,久仰大名。”

温壶酒见她举止得体,眼中多了几分赞许,点点头道:“不错不错,是个好姑娘。”他顿了顿,忽然凑近百里东君,压低声音道,“你小子眼光不错,可要好好珍惜。”
百里东君郑重点头。

“舅舅放心,我会的。”
走在街上的四人,原本还死气沉沉的街道,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上,远处传来小贩的吆喝声,孩童嬉笑着从他们身边跑过,仿佛方才的血雨腥风从未发生过。

“我还真以为这是座死城呢?”
“怎么可能,顾家附近只是被晏家控制了而已,顾家事了的消息一出,大家自然就放心地出来溜达喽!”

“舅舅,这次小白也跟我一起过来了,它刚刚出了很大的力,都受伤了,我让它先回酒肆休息了。”
“放心吧,晚点自然会有人把它带回温家,休养休养就好了。”
百里东君想到北离八公子之间的情谊,便感叹道。

“真羡慕北离八公子之间的情谊啊!”
司空长风好奇问道。

“你没有过这样的兄弟吗?”

“有过。”
他的记忆回到幼时的画面,他也曾有一兄弟,两人曾约定长大后离开天启独自去闯荡江湖。

“他已经死了!”

“死了!?”
司空长风一愣,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温壶酒原本含笑的神情也渐渐收敛,目光落在百里东君身上,若有所思。
张海悦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轻轻握住了百里东君的手,低声道。
“东君……”

百里东君回过神来,拍了拍司空长风的肩膀。

“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
司空长风一时说不出话来——
百里东君看向温壶酒,还拜托舅舅帮忙救治司空长风。
酒肆内。
温壶酒让人搬来许多美酒,三人见状皆是一愣,不明白他是要做什么。

“舅舅,您馋酒了?”

“可是这么多坛酒,咱们怎么着也喝不完啊!”
温壶酒无奈弹了一下百里东君的额头。“你呀!”
“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这酒不是用来喝的。”

“那是?”
“是用来救他的。”
两人目光齐齐看向司空长风。
“你呢,救了我小外甥的命,所以这一次,我一定会救你的命。”
司空长风有些激动。

“真的吗?”

“这么多年,我找过很多人,也去过很多地方寻求救命之法,但是……”
“一世的办法呢我是没有,但是一时的办法我还是有的。”
“不过有个问题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倒下?”

“快了!”
说完的下一秒,司空长风便直接倒下,好在百里东君及时扶住他。
张海悦心想,这么快的吗?说倒就倒?
“你和海悦跟紧出去,在门外守着,两天之后呢,还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司空长风。”
“走吧。”

张海悦说道。
百里东君还想说什么,却被张海悦轻轻拉住手腕。她冲他摇摇头,低声道。
“相信温前辈。”

温壶酒已经卷起袖子,从怀中取出几根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臭小子,别在这儿碍事,去外头守着。”
百里东君咬了咬牙,终于点头。

“舅舅,拜托了。”
两人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酒肆的走廊昏暗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街市的喧闹声。张海悦靠在墙边,看着百里东君紧握的拳头,轻声道。
“别担心,温前辈医术高明,司空公子一定会没事的。”

百里东君深吸一口气,拳头缓缓松开,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紧握的力道。他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低声道。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张海悦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旁。夜风穿过长廊,带着酒肆特有的醇香,将她鬓角的碎发轻轻拂动。

“海悦,”
百里东君忽然转头看她,眼中映着最后一缕天光。

“若有一日我……”
“没有那一日。”

张海悦突然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她抬手替他拂去肩头不知何时落下的花瓣。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百里东君怔了怔,忽然笑起来。他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及她腕间温热的脉搏。

“这可是你说的。”
这对好甜,我狠狠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