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来到厨房,此时的高明正在择菜,准备做饭。
看着高明忙碌的身影,藏海只是静静地看着。
察觉到来人,高明说道。
高明“你站那儿干什么?”
藏海“徒儿怕师父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过来给师父打下手。”
高明“就这么干站着。”
就在高明准备去端旁边的一盘樱桃时,藏海急忙伸手端了起来,高明见状,便走到熬着汤的炉子旁边,藏海也紧紧跟随着。
解开炉子的盖子,汤的热气和香味扑鼻而来,藏海急忙递过樱桃,高明将它放入了汤中,慢慢炖煮。
藏海“师父今儿备了什么菜啊?给我说说呗!”
高明“等上桌你就知道了。”
藏海“从来没见过师父下厨,我一定多吃几碗。”
高明“想多了,没你的。”
藏海立即懂事的递来一个汤勺。
高明“错了。”
他看了一下,拿起一个大的铁勺子递了过来。
藏海“师父,是我错了。”
高明“你做的都对,你哪儿错了。”
藏海“我错在不辞而别、自作主张。”
高明“你不告诉我是对的,我只会帮倒忙。”
藏海“不,师父,错了就是错了。你曾经跟我说过,复仇最重要的是活着。”
高明一边切着葱花一边说道。
高明“我相信你是胸有成竹,是有十足的把握,才如此行事的。”
藏海“但人算不如天算,徒儿的计划再周密,也怕有什么疏忽,不能让师父置于险境。”
高明“我问你,师徒二字怎么写?”
高明坐着问道。
藏海“您说过,老帅头上一横,是顶着天,一彳加一走,是两个人一起走。”
高明“亏你还记得,天塌了,老帅顶着,这天底下,就没有让徒弟顶在前面,师父先走的道理。”
藏海跪在高明脚边。
藏海“师父,十年前,我就得您和星斗师父的照顾与传授,才能长大成人,走到今天。在我心里,您早就已经是我的再生父母,做儿子的,最希望就是自己的父母平安无恙—所以如果还有下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高明叹了一口气。
高明“为人父母,宁愿为自己的孩子去死,也不会自己苟活。”
他看向藏海。
高明“报仇你要先活着,救人你更要先活着。这是你成了,可以回来向我认错,你要是败了呢?我可就没徒弟了。我老了,就你这么一个徒弟,你要是没了,谁为我养老送终。”
藏海“师父,我一定会……”
高明“一定好好活着,好好孝敬我。”
藏海眼角含泪,点头答应。
藏海“嗯。”
高明“行了,说吧,你小子到底变的什么戏法,把皇上都给骗了?”
藏海“其实,我就只是把所有的实话,告诉了皇上。”
高明“讲实话骗人—这天底下,要是有一个骗子盟,恐怕这帮主啊,就得你来当。说说吧,你是怎么骗的?”
藏海“我真的没有骗皇上,我其实就是把,我……”
这时,旁边炖着汤的炉子开始往外渍水,两人急忙跑过去扑救。
高明“我的汤。”
高明“慢点,慢点,掀起来。”
菜做好后,藏海便来到房间,叫醒熟睡的张海悦。
藏海轻轻推开房门,走到床榻边坐下。阳光透过窗纱,在张海悦恬静的睡颜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他伸手轻抚她的发丝,柔声唤道。
藏海“阿悦,该起来了。”
张海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是藏海,下意识往他掌心蹭了蹭。
张海悦“嗯......什么时辰了?”
藏海“快到午时了。”
藏海笑着将她扶起。
藏海“师父做了许多菜,说要给你补补身子。”
张海悦一听,顿时清醒了几分。
张海悦“高明先生亲自下厨?那得赶紧去。”
她刚要起身,却被藏海按住肩膀。
藏海“不急,”
他取过一旁的外衫替她披上。
藏海“师父说了,让你睡饱了再去。”
张海悦抿嘴一笑。
张海悦“你倒是会哄人。不过……”
她忽然凑近,指尖点了点藏海微红的眼角。
张海悦“你哭过了?”
藏海握住她的手,摇头笑道:
藏海“没有,方才在厨房被烟熏着了。”
张海悦也不拆穿,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张海悦“走吧,别让高明先生等急了。”
两人来到膳厅时,桌上已摆满了菜肴。高明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进来,见他们来了,哼了一声:
高明“总算来了,再不来菜都凉了。”
观风和拾雷早已坐好,见状连忙起身:“大人,阿悦姑娘,快坐!”
这时,六初刚好来了。
藏海急忙起身迎接。
藏海“流初师父。”
“这场劫后余生宴,我没来迟吧。”
藏海“六初师父说笑了,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应该叫,长福宴。”
张海悦也起身上前。
张海悦“六初姐姐。”
张海悦虽然叫六初姐姐,但自己却已经一百四十多岁了,为了不暴露张家人长寿的秘密,便也只好叫六初姐姐。
六初笑着捏了捏张海悦的脸颊:“小丫头,眼睛都熬红了,昨晚没少担心吧?”
张海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张海悦“六初姐姐就别取笑我了。”
“六初师父,来,您坐这儿。”观风指着高明旁边的位置说道。
“这大好日子,怎么就你一个人拉着脸啊?”六初坐下看着高明问道。“看着我。”
高明不为所动。
“看着我。”
高明转过身来。
“笑一个。”
几人都偷偷轻笑出声。
“笑一个。”
高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众人都纷纷笑出声来。
“你还是别笑了,跟哭似的。”
高明“人都到齐了,我们一起喝一杯团圆酒吧。”
藏海起身为众人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他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藏海“这一杯,敬我们都能平安团聚。”
高明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端起酒杯:
高明“臭小子,下次再敢擅自行动,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藏海“师父教训的是。”
藏海笑着应下,转头看向张海悦时,眼中满是柔情。
六初晃着酒杯打趣道:“要我说啊,最该罚的是这小子让咱们阿悦担心了一整夜。”
张海悦红着脸轻推六初:
张海悦“姐姐!”
高明“好了好了,都动筷吧。”
高明夹起一块樱桃肉放到张海悦碗里。
高明“丫头多吃点,补补气血。”
观风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鱼肉:“高明师父的手艺真是绝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拾雷笑着给他添了碗汤。
席间其乐融融,藏海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涌起无限暖意。他悄悄在桌下握住张海悦的手,轻声道:
藏海“阿悦,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张海悦回握住他,眼中闪着幸福的光芒:
张海悦“以后的日子,都会是这样的。”
亭子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庭院,带来阵阵花香。历经风雨后,这份平凡的幸福显得格外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