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正式到平均分报到,管家给他腰牌,安排他到舍人馆住下。
随后,藏海便赶到客栈和张海悦和高明。
客栈。
藏海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张海悦一见藏海进来,便急忙上前检查,上下左右扫视。
张海悦“没事吧,藏海?”
藏海把她揽入怀中,温柔说道。
藏海“我没事,阿悦。”
看见两人亲密的模样,身后的高明“咳咳”提示两声,打断了他们的温存。
张海悦这才意识到还有旁人在场,脸颊微红,从藏海怀中退开半步,但手仍紧紧握着他的袖子,似乎生怕他再消失一般。
张海悦“我们先吃饭吧。”
藏海“好。”
两人来到桌子前坐下。
藏海随手掏出平津侯府的腰牌,递给高明。
高明接过,高兴地说道。
高明“我的好徒儿啊!您这一出生就帮皇上解决了难题。”
藏海“是李贵太妃自愿显灵挪棺,这样一来,皇上既得了臣心,又没有失了民心。”
高明“你让宗亲在五地守灯,正好给了皇上理由,让诸王在封地守孝,特别是临淄王。临淄王要是回京奔丧,只怕会蠢蠢欲动。你从根本上解决了,藩王回京作乱的可能。”
高明好奇藏海怎么知道李贵太妃的棺椁会坍塌。
高明“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怎么一场大雨,这李贵太妃的棺椁就塌了呢?”
高明“快跟师父说说。”
藏海进入陵墓的时候就发现里面潮湿,李贵太妃的棺椁被浸湿,他偷偷在棺椁下面塞了一个木楔,加上当晚的那场大雨,地水禁漫导致棺椁坍塌。
藏海“这事吧,没你想到那么复杂。我刚进陵殿的时候就发现,这地底渗水严重,已经腐蚀了金井还有棺椁,而固定棺椁用的龙山石,并没有卯合。如果此时刚好有一块雷击木楔,塞进棺椁的下方,改变了棺椁的平衡,再加上一场大雨,地水滋蔓,重压之下。这李贵太妃,自然就显灵了。”
高明高兴地大笑道,对藏海赞不绝口。
高明“你可是得了星斗的真传哪!”
张海悦微笑说道。
张海悦“我们藏海就是厉害!”
听到张海悦的夸赞,藏海不好意思的耳尖发红。
高明见藏海耳尖微红,忍不住打趣道。
高明“哟,我们藏海运筹帷幄、算无遗策,怎么被心上人夸一句就脸红了?”
藏海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窘迫。
藏海报低声说道。
藏海“师父,您就别取笑我了。”
张海悦见状,笑意更深,却也不忍心再逗他,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悄悄挠了挠,惹得藏海指尖一颤,差点打翻茶盏。
高明假装没看见小两口的互动,捋了捋胡须。
这时,店小二敲门进来,端上热腾腾的饭菜。
张海悦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藏海碗里,柔声道:
张海悦“忙了一整天,先填饱肚子再说。”
藏海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心中一暖。
藏海喝了一口酒道。
藏海“我只是没想到,这朝廷的贪腐之风,已经这么严重了,连修皇陵都敢偷工减料。现在被人发现,倒是可以好好修缮一番。”
高明“贪墨都贪到皇上头上了,别看他们对皇上,三跪九叩,山呼万岁,这心里头谋的,那都是门户私计。”
藏海“要是父亲还活着,看到如今乌烟瘴气的钦天监,该有多难受啊!”
见藏海想到蒯铎,张海悦握住他的手心让他安心。
藏海感受到张海悦手心的温度,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反手与她十指相扣。
窗外暮色渐沉,客栈灯笼在风中轻晃,将三人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张海悦“别担心,无论怎么样,你这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在平津侯面前,大放光彩。”
高明拍了拍藏海的肩膀,藏海感到有些疼痛难忍。
张海悦“怎么了?”
藏海“昨日平津侯把手放在我肩膀上,我这手竟抬不起半分。”
闻言,两人立即神色紧张。
张海悦“我帮你看一下。”
张海悦揭开藏海肩膀处的衣物,查看他肩膀处的情况。
张海悦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藏海的衣领,只见他肩头赫然浮现出一片青紫色的淤痕,形状如五指般清晰可辨。她倒吸一口凉气,指尖悬在伤处上方微微发颤。
高明“这是......”
高明猛地站起身,茶盏被衣袖带翻。
藏海皱眉活动着肩膀,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藏海苦笑道。
藏海“这平津侯怕是试探我。”
张海悦“我帮你柔一下。”
随后,张海悦便用张家特用的手法,帮藏海消除於痕。
藏海“我现在总算明白,恩公为什么不让我习武了。这平津侯敢让我离他这么近,他对自己的武功,一定极为自信,但他又死死的按住我的肩膀,可见此人,有多么地谨慎多疑。”
高明“他身边有精锐保护,又时刻贴身穿着金丝软甲。大雍数一数二的高手,未必能近他身侧,就算你习武,只怕剑未出鞘,就被他杀了。”
高明“用武力取胜,实为下下策。”
随着张海悦的按摩,藏海也渐渐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温柔,不一会儿那酸疼感便都消失不见。
张海悦“感觉怎么样?”
藏海“好多了,谢谢阿悦。”
张海悦“这是我用家族的手法帮你按摩,舒筋活血。我们家族的小孩,从小就要经受非人的训练,所以经常会受伤,所以我们也就都熟练了。”
藏海一直想知道张海悦家族的事情,但每次问时,她总是敷衍过去。
久而久之,藏海也便不在询问,他内心暗想——
他愿意等。
等他的阿悦愿意告诉他的那天。
藏海“如今总算近得侯府,从长计议吧。等进了侯府以后,我再好好摸查一遍,等待时机。”
高明“你有事就到客栈来找我们,别露了行迹。”
藏海“师父,平时我不在您身边,您都在干什么呀?”
藏海位高明一边倒酒一边借机询问。
藏海“要是您不是我师父,您会在哪儿?会做什么呢?”
高明“我当然有自己的事情了,要不是陪着你复仇,我逍遥得很呢!”
藏海“我出来的时候,星斗师父跟我说了,恩公和三位师父的身份,都可以来问您。”
……
高明放下筷子看向藏海说道。
高明“想知道?”
藏海点点头。
藏海“嗯。”
高明“这顿你请。”
藏海“我—师父,我年纪尚轻,囊中羞涩。”
高明“这我年纪大了,海两手空空的,岂不更可怜啊!拿来吧。”
藏海有些无语——
……
藏海“你……”
张海悦轻笑出声道。
张海悦“好了,高明先生,这顿我请。”
高明眼睛一亮,立刻眉开眼笑地端起酒杯:
高明“还是阿悦懂事!”
藏海无奈地摇头,却见张海悦悄悄冲他眨了眨眼。
她葱白的指尖在桌下比划了个“三”,意思是回头要藏海还她三顿。藏海会意,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
藏海“可以说了吧。”
高明“我当然可以告诉你了。”
他让藏海靠近自己。
高明“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藏海意识到自己被骗,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化作无奈的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摇头道:
藏海“师父,您这耍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高明“嘿嘿嘿嘿,兵不厌诈。姜,还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