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把两人带到客栈。
高明点燃了蜡烛,微弱的火光在黑暗的屋子里跳跃起来,为这片死寂的空间带来了一丝温暖的光源。那光芒虽小,却如同希望般驱散了些许沉沉的黑影,映照出周围模糊的轮廓。
藏海“师父,没想到来接我们的人是你啊!”
高明“你们来京城,师父当然要提前过来打点了,要不是我在,恐怕你的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藏海”还好阿悦刚刚保护我,带我逃了出来。“
藏海一脸温柔的看着张海悦。
高明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银河,是挡在两人中间的阻碍。
高明“人家阿悦又要救你,又要跟那些人周旋,你倒好,净给她添麻烦。”
高明故意板着脸,但眼底却带着一丝笑意。他伸手拍了拍藏海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高明“不过,你小子倒是挺有眼光,知道抱紧阿悦逃命。”
藏海耳根微红,轻咳一声,低头假装整理衣袖。
藏海“我今天确实大意了,没想到被人在枕楼上了一课。”
高明“那个戏弄你们的姑娘是谁?”
张海悦“据我观察,她应该就是枕楼的老板娘。”
高明“原来如此。”
藏海“师父,那些厂卫很棘手吗?”
高明摇摇头道。
高明“没事。不过是一帮,听命办事的家伙,估计这儿应该反应过来,你不是他们要抓的人。”
高明坐下说道。
高明“小子,今天瞧见京城的卧虎藏龙、波谲云诡了吧?”
藏海脱掉外衣放好坐下道。
藏海“你说得对是应该多加小心。”
藏海把香暗荼告诉他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藏海“不过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啊,我至少知道了平津侯在办的事。”
高明“你说说。”
藏海“太后下葬,朝臣们分为两派,一派力主维持现状,让先帝和李贵太妃合葬;而另一派力主迁出李贵太妃的棺椁,促成帝后合葬。皇帝为难,所以将这烫手山芋,交给了平津侯的儿子,工部侍郎庄之甫去做,而如今只剩下三日期限,所以平津侯请命,揽下此事。现在,他正在满京城地找风水先生。”
高明一阵见血指出太后下葬的事关键在皇帝,庄庐隐无论怎么做都是错。
高明“我问你,太后是谁?”
藏海“先帝的皇后,皇上的嫡母。”
高明“李贵太妃是谁?”
藏海“皇上的生母,先帝深爱的妃子啊!”
高明“那你说这是谁和谁之争?”
藏海思考了一下立马说道。
藏海“是皇上。”
高明点点头。
藏海“所以这件事,看似是新旧朝臣的礼仪之争,但实则是皇上和朝廷的礼法之争。”
张海悦“不移贵太妃的棺椁失了臣心,移除贵太妃的棺椁,又失了民心,这怎么做都是错的。”
藏海“所以,你现在还觉得这件事,是找个风水先生就能解决的吗?”
藏海“那平津侯应该也知道这个道理,他为什么还这么做?”
张海悦“这种事,就是做个别人看的。”
高明“阿悦说得没错。”
外面人声嘈杂。
路人“都给我带走。”
张海悦“嘘。”
三人来到窗边,悄悄打开一条缝隙,查看外面的情况。
庄庐隐派人全城抓捕风水先生,就连棺材铺老板和屠夫也不放过,三人从窗缝里看到这一幕。
高明“这马车里装的都是抓来的风水先生,凡事跟丧葬沾边的,全部给抓去了。前两天,连个卖香烛的都抓走了,平津侯这是在向朝廷表达一个意思,他尽力了。”
藏海关上窗户。
藏海“师父,我来。”
藏海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藏海“阿悦、师父,你们看我像风水先生吗?”
张海悦“你是要?”
藏海“没错。”
高明“想好怎么入局了?”
藏海“想好了,我到时候冒充棺材铺老板的儿子,这样我就可以趁机打探消息。”
高明“行,但平津侯生性多疑,万事一定要小心。”
藏海“知道了。”
张海悦“藏海,万事一定要注意安全。”
藏海温柔笑道。
藏海“好,等我回来。”
高明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不由得轻咳一声。
高明“好了,时间紧迫。藏海,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藏海收敛笑意,正色道:
藏海“明天一早。”
高明“好。”
藏海“等我回来。”
张海悦点点头,眼中满是担忧。
张海悦“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