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庄园,宴会厅。
被施了延展咒的穹顶高得望不见顶,悬浮的魔法烛台如同坠落的星辰,将暖金色的光洒在每一张雕花银质长桌上。
桌布用月光草纤维织就而成,泛着柔和的珍珠光泽,边缘垂落的流苏缀着微型发光水晶,轻轻晃动时便洒下细碎的光斑。
家养小精灵穿着绣着马尔福家族纹章的天鹅绒制服,无声地添酒,他们的动作仿佛被施了静音咒,连银器碰撞的脆响都被压得极轻。
衣着打扮得体的贵族们端着高脚杯低声交谈,魔杖斜插在礼服内侧的暗袋里,说话时尾音拖得优雅,却总在不经意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对方的家族徽章。
不久。
新的魔法马车到场,拉着马车的十二匹飞马昂首嘶鸣,银白鬓毛在风中扬成流动的光线,绣有温特米尔家族纹章的旗帜飘扬。
宴会的众人视线被吸引,不少人期盼着与温特米尔家族交谈生意,而宴会无疑是交换利益的最佳场所。
温特米尔一家都被簇拥着,父母脱不开身,薇薇安对这些名利场有些接受无能,索性她只是个小孩儿,告知父母一声后很轻松的从人群中脱离出来。
提着洁白的裙摆,礼服的层层薄纱随着动作轻微晃动,薇薇安的身体下意识地维持着优雅的姿态,仿佛将高贵刻入骨髓。
她轻车熟路地穿过一条小路,仿佛对这个庄园的路线了如指掌。
果然不出她所料,宴会的主角正躲在后院的亭子里偷闲躲静,德拉科跟她一样都不喜欢那种虚伪的周旋,尽管今天名义上是为他举办的宴会。
亭子中央的位置被德拉科占据,稀有的浅金色头发被发胶弄的顺滑,在光线的照耀下呈现出白金色光泽。
想着等下要干的坏事,而且今天也确实是德拉科的生日,薇薇安决定先卖个乖好了。
她目的明确地走到德拉科跟前,微微屈膝行了个绝对挑不出毛病的礼,宛如一只高贵优雅的天鹅。
“马尔福少爷日安,祝您诞辰快乐。”
“小魔女,前天还吃了我妈妈做的小甜品呢,今天就开始装不熟了?”
有些不习惯对方如此疏离的德拉科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笑,接着说道:“你不会是想要挽回那岌岌可危的形象吧?那你可就晚了。”
语气欠兮兮的。
果然薇薇安仅仅正经了一秒,被德拉科轻轻一挑逗,很快便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蛋壳头,不要给我起什么奇怪的外号!”
“某人先叫我蛋壳头的好吗,小魔女。”
被德拉科的话语噎住。
薇薇安在德拉科看不见的角度偷偷瞪了他一眼,本以为德拉科不会察觉,没想到眼睛一滴溜就对上了德拉科的视线。
嘶,干坏事被抓包了。
薇薇安从心地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咳了咳,结果被德拉科一把捞过去坐下。
小怂包,敢做不敢认。
德拉科嗤笑,银灰色的眼底漾出不易察觉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