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寒可不是装不信,他是真不信。确切来说,他对温晁说谎的事情是心知肚明。这要是别人,温晁编一编,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对方收拾了也就好了嘛,但是蓝家,这不是纯粹污蔑他的智商吗。
想当年,蓝启仁那叫一个古板正直,不畏强权,对上当年就称得上是势大的温家嫡子,也就是他温若寒自己都没有一个好脸色,要说偷偷放个水,那更是毫无可能。
当年他不就是偷偷亲了蓝启仁一口,险些被连夜打回温家,还给温晁使绊子,背地里对温晁动手,别搞笑了。除非这是蓝启仁看到温晁就想起了他,不然简直毫无解释的余地。
“本座既然已经出关,有些事情就不需要你去做了,你待在屋子里修炼,不要再去招惹不该招的人。”
温晁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想问问温若寒是什么意思,家族里的事情不交给他难道要交给温旭吗?难不成父亲他真的更属意温旭这个庶子不成,那他怎么办啊?
质问的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就在即将说出口的时候又狠狠咽了回去,温晁猛的想起眼前的人不只是他的父亲,更是岐山温氏不容置喙的宗主,他是温若寒。
温晁蔫蔫的回了自己的住处,转头搂过两个小妾,又开始醉生梦死,只是心里到底还是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想着什么时候再给温旭使几个绊子,最好是让他在父亲面前好好丢个人。
王灵娇看他不高兴,别说凑上去了,她直接找了个机会跑了,果然不出她所料,没多大会屋子里就传出来女子呼痛的声音,王灵娇长出一口气,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还好老娘跑得快,真是的,这日子过得。”
整天提心吊胆的,要躲着温晁脾气不好的时候,免得被他拉出去泄气,还要防着温晁什么时候真的生了气,还要提防别真的被别人夺了宠爱,王灵娇一天天的,虽然很坏,但是真的很忙。
另一边,炎阳殿。
温若寒提起笔来,犹豫着在洒金的纸上落下几个字,然后又皱着眉头把那张纸揉掉,接着又拿出一张纸写了几个字,没过多久又揉掉了……如此反复,温逐流来的时候地上已经一堆纸蛋蛋了。
“这破纸是谁买回来的!”
肯定是纸的原因,他闭关结束后存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和蓝启仁说一说,怎么可能写不出来呢,总不能是他害臊了吧!
温逐流不知道,但是温若寒的心腹温峤知道啊。
“这是金光善送过来的,说是特意做成洒金的样式,祝贺宗主您出关。”
温若寒冷笑一声,
“简直庸俗。”
启仁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这金光善怎么就一点眼色也没有!
温峤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算了吧,宗主这些年也不容易,他又何必去碰宗主的霉头,宗主要去就去吧。
温若寒最后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听学时候从蓝家揣回来的纸,洋洋洒洒写了五大篇,送到了云深不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