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与右眼

校庆日的演讲台上，王志远轻咳一声，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画面，每一个镜头都像是一把刀，直直插向台下某人的胸口。林晓萱被保安粗暴地架住胳膊，鞋跟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就在这时，陈墨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跳上舞台，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滑动，连接投影。

屏幕画面一转，完整的录像让全场哗然。只见王志远在办公室里偷偷调换了茶杯，动作娴熟得像个惯犯。“咔哒”一声，杯盖相碰的清脆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混乱间，苏雅挤到陈墨身边，趁人不注意塞给他一个U盘。“王校长的电脑里……全是偷拍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惊雷，“包括你父亲当年的事故。”陈墨瞳孔骤缩，画面中年轻的王志远正站在实验室里，将实验药剂的标签悄无声息地调换，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另一边，林晓萱猛地挣脱了保安的钳制，她高举一张泛黄的照片，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大家看！王雨晴得的根本不是什么遗传病——”她的手指指向照片一角，那枚不起眼的辐射警告标志在阳光下显得如此刺目。

就在此时，王志远的身体猛然抽搐起来，他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地。口袋里滚落一个药瓶，瓶身上标注着氟西汀三个字，可里面装的却是陈墨无比熟悉的蓝色颗粒。远处传来了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陈墨双手捂住左眼，指缝间渗出猩红的血迹，他跪倒在地，声音嘶哑：“我爸当年……是想救你女儿啊！”

林晓萱蹲下身扶住他，抬手擦去他脸上的血迹。可就在她触碰到他的瞬间，她自己的掌心也浮现出了同样的蓝色斑点，仿佛某种无法逃避的宿命正在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