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水柱冲进淋浴间的瞬间，于衍的犬齿咬穿了顾清的皮肤。血珠混着热水溅在瓷砖上，像一串红色玛瑙。顾清闷哼一声，却用膝盖更用力地顶进他腿间，两人湿透的校服布料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第38场数据，"顾清喘着气抓住他后颈，"肌肉爆发力提升19%。"他的虎牙在于衍耳垂上磨出细小的血痕，"但心率还是太快。"

于衍掐着顾清脖子的手突然卸了力。不是心软，是后颈腺体突然炸开的剧痛——那感觉就像有人往骨髓里倒了液氮。他弓着腰滑倒在积水里，看见自己指尖渗出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蓝。

顾清蹲下来，白衬衫透得能看见腰腹的肌肉线条。"标记液浓度超标了。"他沾了点蓝色液体抹在于衍眼皮上，"看东西是不是有重影？"

于衍的视野顿时分裂成无数个顾清。每个幻影都在说话，声音叠在一起像坏掉的收音机："初三那年...你在天台...其实看到我调换了...你的体检报告..."

消防铃突然变调。于衍趁机扑上去，却撞进顾清早有准备的臂弯里。对方小臂卡着他喉咙的力度恰到好处——既能压制呼吸又不会真的伤到气管。这个姿势他太熟悉了，每次打架顾清制服他用的都是这招。

"肌肉记忆？"于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突然抬腿往后踹。顾清像是早预料到，侧身时故意让他鞋跟擦过自己大腿——校裤撕裂的声响里，于衍闻到新鲜的血腥味。

"第23场数据修正。"顾清的声音带着笑，"你右腿攻击角度比去年倾斜了3度。"他忽然贴近，鼻尖蹭过于衍汗湿的鬓角，"因为高二那次我故意让你踢到铁架？"

于衍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次"意外"后顾清给他包扎了整整两周，每天午休都来换药。现在想来，棉签蘸的根本不是碘伏——他后颈疤痕突然发烫，像被烙铁按着旧伤。

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顾清突然拽着他滚进隔间，反锁门的动作快得像演练过千百遍。黑暗里于衍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顾清的呼吸喷在他锁骨上，带着龙涎香和血的味道。

"储物柜。"顾清用膝盖顶开他双腿，这个姿势让于衍想起医务室那次体检，"最下层有本《动物腺体分析》，翻开第——"

于衍一肘击在他肋下。顾清吃痛松手的瞬间，隔间门被消防斧劈开条缝。光线漏进来的刹那，于衍看清顾清锁骨下新添的咬伤正在渗血——和他后颈疤痕的形状完美吻合。

"跑！"顾清突然把他推向窗口。于衍条件反射地抓住对方领口，两人一起栽进阳光里时，他闻到顾清后颈腺体爆发的龙涎香浓得像实体化的锁链。

操场上的尖叫此起彼伏。于衍踉跄着站稳，发现自己的影子在阳光下呈现出银蓝色光晕——和顾清此刻泛着荧光的汗珠如出一辙。更可怕的是，他看见几个低年级Alpha正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颈动脉浮现出和自己后颈相似的月牙形淤青。

"全校范围的腺体刻印。"顾清抹了把下巴的血，"从你第一次在食堂释放信息素就开始了。"他忽然抓住于衍手腕按在自己心口，"感受下？心跳同步率87%。"

掌下的搏动确实和自己心律重合得可怕。于衍突然想起每次打架后，顾清总爱把耳朵贴在他后背听心跳——当时以为是关心伤势，现在才明白那是在记录数据。

礼堂方向突然传来玻璃爆裂声。顾清拽着他躲到梧桐树后，这个角度能看见教导主任的秃头在窗边晃动。于衍趁机屈膝顶向对方腹部，却被顾清用胯骨硬接了下来。

"第17场错误数据修正。"顾清吃痛地吸气，"你其实更习惯用左膝攻击。"他忽然扯开自己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陈年的针眼，"记得这个吗？你分化的那晚..."

于衍的拳头僵在半空。那个针眼周围布满蛛网状的青紫血管，和医务室病历本上"药物过敏"的插图一模一样。记忆碎片突然重组——军训基地医务室，校医掀开顾清衣领时倒吸的冷气，还有自己离开前听到的那声介于痛苦与愉悦之间的低吼。

"双向标记需要媒介。"顾清的指甲陷进他手腕桡动脉，"我的血，你的腺液..."他忽然舔过于衍破裂的嘴角，"现在全校Alpha的腺体里，都流着你的标记液。"

于衍的视野突然泛起血色。不是愤怒，是视网膜毛细血管在Enigma信息素压迫下的物理反应。他看见顾清的白衬衫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腰侧新鲜的针孔排列成北斗七星——和医务室人体模型上的穴位分毫不差。

"昨天加的追踪剂。"顾清用拇指抹掉他眼角的血，"现在你跑到——"

于衍突然咬住他手指。犬齿刺破皮肤的瞬间，尝到的不是血腥味而是烂橘子味的阻断剂。顾清闷哼着抽手，指腹已经泛起不正常的青紫。

"进步了。"顾清看着迅速肿胀的手指，突然笑起来，"终于学会在攻击时封闭腺体。"他凑近时龙涎香浓得让人眩晕，"可惜对我无效。"

操场边缘的灌木丛突然晃动。于衍条件反射地把顾清推到树干上，对方后脑勺撞在树皮的闷响让他太阳穴一跳——这个保护动作太熟悉了，七年来每次遇到危险他都会这样挡在顾清前面。

顾清的睫毛在逆光里抖了抖。"肌肉记忆？"他声音突然哑了，"还是..."话没说完突然咳嗽，指缝间漏出的血在阳光下泛着蓝。

于衍这才注意到顾清脖子上浮现的血管网——像树根般从腺体蔓延到下颌，正是Enigma信息素过载的典型症状。记忆突然闪回：高一那次顾清"重感冒"请假，回来时脖子上贴着创可贴，说是刮胡子划伤的。

"双倍剂量抑制剂的后遗症。"顾清擦掉嘴角的血，"腐蚀血管壁。"他忽然拽着于衍的手按在自己颈动脉上，"摸到没？每次心跳都有信息素泄漏。"

掌下的脉搏确实带着异常的震颤。于衍突然想起每次顾清"生病"后，总会莫名其妙给他带草莓味创可贴——现在想来，那些创可贴的包装上都印着同一家制药公司的logo。

远处传来消防车的鸣笛。顾清突然发力把他按在树上，膝盖卡进他两腿之间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第38场数据差最后一项。"呼吸喷在他喉结上，"你的狩猎本能..."

于衍的拳头擦着顾清耳畔砸在树干上。树皮碎片崩进伤口时，他看见自己指关节渗出的血珠正诡异地飘向顾清后颈的腺体——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

"跑不掉的。"顾清的声音混着龙涎香灌进耳膜，"你的信息素早就是我的形状了。"

\[未完待续\]于衍的瞳孔骤然紧缩。顾清后颈腺体上的血管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某种活物般爬向耳后。他忽然意识到那些所谓的"重感冒"，都是顾清在强行压制Enigma信息素的反噬。

"你他妈..."于衍的犬齿刺破下唇，血腥味混着龙涎香在口腔炸开，"拿全校当培养皿？"

顾清低笑时胸腔的震动贴着于衍掌心传来。远处消防栓爆裂的水雾被阳光折射成彩虹，照得他侧脸像打翻的调色盘——蓝的是血管，红的是血，金的是汗。

"培养皿？"顾清突然扯开他领口，指尖划过锁骨下方尚未愈合的针眼，"这才是。"指甲抠进结痂的刹那，于衍尝到铁锈味的信息素从腺体喷涌而出。

操场东侧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于衍条件反射地扭头，顾清趁机咬住他喉结——不是标记，是精准的神经压迫。视野顿时被撕成两半，左眼看见医务室的白墙，右眼却是礼堂猩红的天鹅绒窗帘。

"第39场数据。"顾清舔掉他睫毛上凝结的血珠，"瞳孔对光反射延迟0.3秒。"湿热的呼吸突然转向耳后，"比上次进步。"

于衍的膝盖狠狠顶上对方胃部。这次顾清没躲，弯腰时吐出的血沫里混着半融化的蓝色药片。于衍突然想起那些被顾清"不小心"碰翻的草莓牛奶——每次都是在他分化热发作前十分钟准时出现。

"双向标记需要双向失控。"顾清拽着他手腕按在自己心口。掌下心跳快得异常，但每三次搏动后就会出现诡异的停顿，"你的信息素在替我修正心律。"

远处传来教导主任变调的嘶吼。于衍趁机肘击顾清太阳穴，却被对方偏头用犬齿迎上。肘关节撞进锋利齿尖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血顺着校服袖管滴在两人鞋尖上，很快积成小小的水洼。

"跑不掉的。"顾清的虎牙磨着他腕动脉，"从初三体检开始..."话音突然被防空警报般的蜂鸣切断。两人同时转头，看见教学楼顶的避雷针正迸发出刺目的蓝光。

于衍的视网膜上顿时烙满光斑。闭眼的刹那，后颈腺体突然被顾清的犬齿贯穿——不是标记，是某种更深的、近乎外科手术的精准穿刺。剧痛沿着脊柱炸开时，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声音不像人类。

"腺体共鸣完成。"顾清的唇瓣沾着荧光的蓝，说话时像含着星星的碎片，"现在开始，我的痛觉就是你的痛觉。"

于衍的视野突然涌入大量陌生记忆：顾清在深夜的实验室往自己颈动脉注射蓝色液体，顾清把针头扎进他睡过的枕头，顾清在体育仓库闻他换下的运动服...所有画面都带着龙涎香过载的眩晕感。

操场边缘的灌木丛剧烈晃动。于衍本能地扑倒顾清，三支麻醉镖擦着发梢钉进树干。怀里的身体突然变得滚烫——不是发烧，是Enigma信息素在血管里沸腾的物理反应。

"第40场数据..."顾清喘息着扯开他衣领，指尖在锁骨下方划出十字，"痛觉共享状态下..."突然咬住于衍肩膀的力道几乎撕下块肉，"你的攻击欲望..."

于衍的拳头悬在顾清太阳穴半寸处剧烈颤抖。不是收力，是某种神经层面的阻断——就像有看不见的丝线缠住了每根运动神经。顾清睫毛上凝结的汗珠滴在他鼻尖，带着诡异的甜味。

"跑！"顾清突然把他推向升旗台。于衍踉跄着站稳，发现自己的影子正不自然地拉长——像被什么拉扯着伸向顾清脚边。更可怕的是，他看见十几个Alpha学生正以完全同步的频率抽搐，每个人的后颈都浮现出月牙形淤青。

顾清的白衬衫突然被风吹得紧贴身体。于衍看清他腰侧新鲜针孔组成的图案根本不是北斗七星——是猎户座的腰带，和军训那晚他们在天台看见的星座一模一样。

"双向标记的最后一环。"顾清咳出的血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需要你在清醒状态下..."突然袭来的剧痛让他单膝跪地，"自愿被我标记。"

于衍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现在他知道了，那些所谓的打架，那些医务室的包扎，那些午休时分享的耳机...全是精心设计的变量控制。远处消防车刺耳的鸣笛声中，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如果我说不呢？"

顾清抬头时，虹膜已经变成不正常的鎏金色。他举起右手，于衍的右手立刻不受控制地同步举起——像有无形的提线连着每根指节。

"还记得高二秋游吗？"顾清的虎牙刺破自己舌尖，"你喝的那瓶矿泉水..."鲜血顺着下巴滴在领口，"我含着半片阻断剂和你接的吻。"

于衍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天顾清的嘴唇确实有铁锈味，但他以为是爬山时磕破的。现在后知后觉——那是顾清第一次把信息素注入他体内。

教导主任的咆哮突然逼近。顾清拽着他滚进排水沟，腐烂的落叶粘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于衍突然发现顾清的掌纹和自己完全重合——这不是巧合，是七年里每次"意外"的肢体接触都在重塑他们的生物电场。

"腺体共鸣的副作用。"顾清的声音混着排水管滴答的水声，"现在你该明白..."突然掐住于衍后颈的力道让他眼前发黑，"为什么每次打架我都故意输给你。"

于衍的犬齿深深陷进顾清手腕。尝到的不是血，是七年来每个刻意制造的巧合，每次精心计算的触碰，所有伪装成偶然的必然。远处传来玻璃爆裂的脆响，他看见顾清虹膜里映出的自己——瞳孔已经变成同样的鎏金色。

"第41场数据。"顾清舔掉他嘴角的血，"同步率92%。"龙涎香突然浓得像实体化的枷锁，"还剩最后8%..."

于衍的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雪花点。不是昏迷前兆，是视网膜神经正在和顾清的视觉信号同步。最后清晰的是顾清贴近的唇，和那句混着血腥气的低语：

"现在，让我们完成双向标记。"

腺体“档案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