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绀田村伏击战

宽阔的操场上，黄土地面被战士们的脚步踏起些许尘土。四周是些简单的建筑，几间土坯房错落分布，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晚秋初冬的阳光并不炽热，却带着丝丝暖意洒在这片训练场上。

一声声震天的呼喊打破了操场的宁静，八路军战士们正端着木枪，身姿矫健地练习拼刺。只见他们目光如炬，每一次出枪都刚劲有力，整齐划一的动作彰显着顽强的斗志。

这时，十一个人来到了操场上。其中七名川军战士，由于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单衣短裤，此刻正披着八路军援助的灰棉服。那棉服虽有些宽大，但却给他们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温暖。烟绯以及另外三名晋绥军战士，身上则穿着厚实的棉军装。

#孙少安 都看见了吧？这就叫拼刺刀，这喊声比大炮还响，我今儿个算是开了眼了！

#杨德贵 就是啊，老孙啊，你这见识可真是少哟，这拼刺刀啊，最重要的就是气势，喊得越响，敌人就越害怕！

#孙少安 又想抬杠是不是？不服就跟人家打一下！

在团部那间略显古朴的办公室里，木桌上摆放着几样简单的茶具。李云龙坐在桌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热气氤氲中，他的神情透着几分思索。

#吴大勇 原来是这样！

#李云龙 是啊，师长明确指示我们，要让这些友军多留几天，等咱们打完这场伏击战，再送他们回去！

#邢志国 没错，这次战斗我们准备伏击日军的辎重车队，三本手下的鬼子辎重中队装备精良。他们川军的兄弟们要是能留下帮咱们一把，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云龙的目光投向一旁桌子上摆放的三挺大正十一式和两挺九六式机枪，他缓缓起身，踱步走过去。

#李云龙 这些都是他们的武器？

#吴大勇 （吴大勇也走到桌边，伸手轻轻指着这些武器）是啊，李团长，这就是我兄弟手下的武器，看着让人眼馋啊。11个人就有5挺机关枪，我看可以动员他们参加伏击战，助咱们一臂之力！

#邢志国 五挺机枪，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咱们独立团也没有这么多

#李云龙 （李云龙拿起一把大正十一式轻机枪，仔细端详着）这帮川军兄弟还真是不一般啊，装备这么好，三挺歪把子，两挺拐把子。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那里还有一大车枪支弹药，可是不行啊！

#吴大勇 李团长，这有什么不行的？

#邢志国 可以动员他们参加伏击战，可是万一有了伤亡，咱们谁都承担不起。刘师长再三嘱咐咱们，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一个不少地把他们安全送到部队！

#吴大勇 那借他们的武器用一用总行了吧？

#李云龙 （李云龙眼睛一亮）哎，这主意不赖啊！（说着，他转头看向邢志国）邢副团长，马上给他们写个借条（接着又看向吴大勇）大勇，马上把他们请过来商量商量！

吴大勇得令，立刻转身走出办公室。

#吴大勇 （他来到操场上，用力拍了拍手，大声喊道）都别练了，都别练了！

正在训练的八路军战士们听到喊声，整齐地停下动作。

#吴大勇 嗯，快跟我走，他们有重要的事找你们商量（说完，便带着十一人往团部方向快步走去）

川军六人和晋绥军三人在吴大勇的带领下，鱼贯进入团部办公室。

#李云龙 （李云龙看到众人，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哟，来了啊！

#李云龙 （李云龙快步迎上去，紧紧握住吴德庆的手）你好你好你好！

#李云龙 （李云龙爽朗地笑道）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来来来，都坐下吧！

众人纷纷坐下，李云龙和邢志国坐在指挥桌后面，川军众人则坐在对面。

#李云龙 昨天我在旅部开会的时候，碰到我们师长了。他这么说，听说你这儿来了一些川军兄弟啊，我说是。他就说，那你呀，要替我好好地款待款待他们啊。告诉你们吧，我们的刘师长，邓政委，还有我们的朱总司令，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是四川人！

#李云龙 没错，他们都是四川人，师长是开县人，邓政委是广安人，朱总司令是仪陇人，他们都是你们的老乡啊！

潘六斤和张四福等人也惊讶地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邢志国 对啊，我还听说我们的总司令和你们的邓总司令，都是朋友呢！

吴德庆和川军众人闻言，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

#孙少安 乖乖，这也太巧了吧！

#杨德贵 哎呀，真是太巧了，这可真是缘分啊！

#李云龙 什么事儿，你说吧！

烟绯听到吴德庆叫自己，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带着几分嗔怒说道

吴德庆站起身，几步走过去，一把将烟绯拉到李云龙面前。

吴德庆的目光追随着门口的身影，眉头微皱。

#李云龙 各位，不是只有她留下，你们所有人都得留下！

川军六人与晋绥军三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杨德贵 唉，留下干啥子嘛？

#李云龙 可能各位不知道，你们的部队已经奉命撤出马场村阵地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愣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击中。

#孙少安 啊，咋跑了？这到底是啥时候的事情？

#李云龙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我们的师长和二战区的阎长官联系过了，他们一周前就已经撤出去了。

#李云龙 大家冷静一下！（李云龙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平复情绪）大勇！

吴大勇立即转身，将墙上的地图揭下来，展开后铺在桌上。川军和晋绥军的人围拢过来，目光纷纷投向那张地图。

#李云龙 （李云龙指着地图上的某一点）这里，就是你们川军镇守的马场村阵地。这是娘子关以南，主战场由西北军孙连仲所部负责。但他不知道你们已经到了那里，而且面对日军阻击时，他害怕自己被包围，竟然擅自撤离了娘子关！

川军六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李云龙 所以继续坚守已经没有意义了，如果再死拼下去，只能全军覆没。这是迫不得已才撤退的。

#李云龙 （李云龙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指向地图）现在的山西啊，局势非常复杂。八路军、中央军、晋绥军、西北军、东北军、滇军，还有你们的川军，这些部队表面上归二战区管辖，但缺乏统一的指挥和调度。说句难听的话……（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看向身旁的邢志国）老邢，这个词儿怎么说来着？

#邢志国 一盘散沙，各自为战。

#李云龙 （李云龙点点头，用力敲了敲地图）没错，就是一盘散沙，毫无配合可言。所以在日军面前，根本挡不住他们的进攻！娘子关一丢，南下的日军就能长驱直入，直奔忻口——（他的手指滑向另一个位置）这个地方由卫立煌长官指挥。如果忻口失守，日军就会直逼太原。到那时，整个山西就完了！

#李云龙 目前无法确认，不过有迹象表明，可能是退守到太原了。

#李云龙 目前我们没法确定你们川军的具体位置，所以打算去绀田村再打一次伏击。不过，手头火力不足，能不能借你们这五挺机枪用一用？等战斗结束后，我让大勇护送你们往太原方向，去找你们的部队。

#李云龙 怎么？是不是怕我们有借无还？

#程奎子 别那么抠门，反正都是打鬼子的，依我看，借！

#孙少安 （孙少安凑了过来，低声在吴德庆耳边劝道）人家八路军好吃好喝地招待咱们，还给你们川军送了棉衣，这点忙能不帮？你有良心没？

#李云龙 （李云龙微微一笑，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过去）借条，我已经让邢副团长写好了。等战斗结束，战利品里分你们一把鬼子指挥刀，回去送给你们长官，怎么样？够诚意了吧？

吴德庆接过借条，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纸面，却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终于开口说道

#吴大勇 啥意思呀你？（吴大勇猛然站起身来）我是你大哥，可立马擦的！

#李云龙 你小子，难道读过兵书？

#李云龙 老邢啊，听见没？这小子不简单！

#邢志国 看来你像是军校出身的。

#吴大勇 （一旁的吴大勇撇了撇嘴）就你？

#吴大勇 那你既然是黄埔毕业，咋不跟着老蒋混呢？

众人听得哄然大笑，胡天禄和杨德贵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云龙 （李云龙拍了拍桌子，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小子倒是有点意思。不过今天的对手可不容易对付——山本一木大佐，日本精锐军官。他毕业于德国慕黑尼军校，作战风格和战术思想都是从德国人那儿学来的。夜袭、山地战，样样精通，是个难缠的角色。他手下装备精良，屡次用突袭战术重创八路军根据地，甚至击溃孔捷的新一团，策划夜袭我们总部，虽然后来失败了，但这家伙的确不是省油的灯。我决定了，兵不厌诈，给他来个狠的！

他话未说完，转身走到胡天禄和潘六斤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胡天禄、张四福、潘六斤、李长生、叶嘉明、杨德贵听后，纷纷点头，神色间多了一丝凝重。

#孙少安 （孙少安大步走过来，语气强势）老子是晋绥军，不是你们川军。这事我说了算——这枪借给八路军！

孙少安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孙少安 （孙少安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早说嘛，你小子！

#吴大勇 没想到你瓜怂脑子还挺灵光！

#李云龙 好了好了，你们的好意我都明白。但师长那边有命令，只要我们好好招待，再安全把你们送到部队就行。

#李云龙 没错，既然你们愿意与我们一起抗日，那我求之不得。不过这件事得向上级请示，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啊！

绀田村的山坡上，草地厚实而柔软，微风拂过时泛起层层绿浪。山间空气清新，远处天际线被晨曦染成浅金色，但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因为一场伏击正在酝酿。

川军七人、晋绥军三人与八路军张大彪部的一营士兵隐匿在半山腰的草丛中。他们头戴伪装用的枯草，手中的武器紧握，屏息等待敌人的到来。吴德庆举着望远镜，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的草叶，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蜿蜒的小路。

#孙少安 看见没有？就这一会儿功夫，人家八路军几百号人隐蔽好了，厉害不？

张四福趴在地上，浑身哆嗦了一下，他把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又迅速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肖强 都闭嘴！别暴露目标！

正当大家争吵间，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吴大勇扒开草丛，举起望远镜仔细查看，忽然脸色一变

#吴大勇 来了

果然，前方的道路上扬起了一片尘土，一支日军辎重部队逐渐显现。车队以一辆跨斗摩托车为先导，挎斗里坐着一名神气十足的少尉，蓝色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骑兵护卫紧随其后，五十辆满载物资的卡车缓缓驶入视线，轰鸣声如同雷鸣般回荡在山间。

张大彪猫着腰飞快地跑到正在埋伏的一名八路军战士身旁，低声传来命令

那名战士迅速将话传给了旁边的人。这句话如同涟漪一般，层层扩散开去，像一条无形的波浪，从一个人耳中流入，再从另一人口中涌出。

#葛毅 （葛毅低声对肖强说道）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肖强 （肖强扭头看向吴大勇）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吴大勇 （吴大勇拍了拍身旁的吴德庆）喂，别凑了，传话！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无奈之下，胡天禄只能用脚轻轻踹了踹旁边正趴着打盹的张四福，小声说道

张四福猛地惊醒，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口水。他迷迷糊糊地抹了抹嘴，眨巴着眼睛问

#孙少安 （孙少安看向孟二狗）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孟二狗 （孟二狗转向程奎子）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程奎子 （程奎子对李长生说）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杨德贵 （杨德贵却显得颇为不屑，嘟囔道）传个串串啊，传啥子传，来了打就是了！

就在队伍中气氛稍显轻松的时候，杨德贵突然抬起头，憋着脸向胡天禄喊道

#杨德贵 排长，我想放个屁！

#杨德贵 （杨德贵一脸为难，扭了扭身子，苦着脸说道）排长，这屁我真憋不住了……

突然，山坡下的日军车队骤然停住了。吴德庆探出头去，只见最前方的日军骑兵和摩托兵纷纷下马下车，动作整齐而迅速。他眉头一皱，低声咒骂道

#孙少安 是不是小鬼子瞅见啥了？

#吴大勇 （吴大勇放下望远镜）别紧张，都沉住气！

然而，吴德庆却早已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透过镜头，他看到日军骑兵牵着马，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日语，正朝着对面的草丛方向探路而去。为首的日军骑兵少尉拨开草丛，脚步谨慎，目光警觉，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吴德庆屏息凝神，继续紧盯着那片草丛。忽然，吴大勇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番，随即放下，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视线。他再定睛一看……猛然间，他转过头来，看向吴德庆，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与不安

#吴大勇 这咋弄么？咋还有你们的人在那达埋伏着？

#吴大勇 （吴大勇瞪了他一眼）哎呀，你瞎迷日眼窝的，个人拿望远镜瞭去！

吴德庆赶紧重新举起望远镜，朝山坡对面的草丛望去——隐约间，一个身影潜伏在草丛中，她头上顶着伪装用的草圈，身穿灰扑扑的军服，手里握着一支汉阳造步枪，纹丝不动，宛如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吴大勇 （吴大勇指了指前方）你看清楚了吧？就是你们的人，那个娘们儿！

此话一出，六名川军和三名晋绥军顿时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孙少安 十有八九是偷跑出来的！

#杨德贵 （杨德贵忍不住抱怨）哎哟，你就没把她关严实点啊？

#吴大勇 （吴大勇抱怨道）真是先人板板哦，你们那达咋会使来这么个二杆子，要是暴露了目标，咱们可就全完蛋咧！

#吴大勇 （吴大勇没好气地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吴德庆的脑袋上）你个瓜怂球头烧昏了是不是？团长还没下令，你瞎指挥个屁！

说完，他又拿起望远镜飞快扫了一眼，心里越发不安。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目光捕捉到一幕让人窒息的画面——一名日军军曹正朝烟绯的方向缓缓走去。

#吴大勇 这个票凯

此时，那名日军军曹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异样。

#孙少安 糟了糟了，那妹子见到鬼子肯定要开枪，喊又不能喊，叫又不能叫，这可咋整啊？

#吴大勇 （吴大勇猛地站起身来，转身冲向李云龙）团长！

#李云龙 别说了，我看到了！

#吴大勇 团长，这下咋弄么？

#李云龙 我现在够后悔的，当初就不该让他们过来，这要是暴露了，咱们的伏击战岂不是全泡汤了？

#吴大勇 （吴大勇指着烟绯所在的方向）团长，您瞧那女子，啥时候才能拿捏住她的性子哦！

李云龙站起身，默默拿起望远镜再次看向烟绯的位置。与此同时，那名日军少尉环顾四周。

#杨德贵 （杨德贵紧紧攥住手中的大正十一式轻机枪）丫头啊，千万别冲动

此刻，日军少尉停下脚步，目光在草丛间游移。烟绯蜷缩在那里，沉沉地睡着了，毫无察觉。少尉解下裤带，朝着草丛方向撒尿。

#孙少安 （孙少安咬牙轻声念道）妹子，忍住啊，千万别乱动！

少尉抖了抖身子，拉上腰带，整理好军装，转身离开。一名日军士兵快步走来

少尉点点头，随后士兵归队。

#李云龙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哈哈哈哈，没想到这姑娘还挺有纪律性！

#吴大勇 真是万幸，我还以为要坏事了。

不久后，日军车队缓缓驶入指定地点。

#魏明刚 （魏明刚飞奔而来）团长，鬼子已经进入伏击区，二营已到达指定地点，截断了鬼子的退路！

#李云龙 好！命令一营、二营、三营听我号令，准备战斗！

#魏明刚 明白（随即跑下传达命令）

#吴大勇 （吴大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冷笑道）终于要开始了，送这群小日本鬼子回老家给他皇上报道去！团长，可以开始了吗？

#李云龙 打（他掏出M1919勃朗宁，冷静扣动扳机）

#吴大勇 （吴大勇高举驳壳枪，怒吼一声）开火！

枪声响彻山谷，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向日军车队。

战斗瞬间爆发，枪林弹雨中，日军被打得措手不及。骑兵纷纷坠马，鲜血四溅；卡车上的士兵被子弹击中，摔落在地，痛苦哀嚎。五十辆卡车骤然停下，日军慌忙跳车寻找掩体还击。然而，仍有士兵刚落地便被击中胸口，鲜血狂喷，当场毙命。

日军迅速从车上搬下迫击炮，动作麻利地架设完毕。大尉拔出指挥刀，大声命令

士兵们将炮口对准山坡上的八路军，炮弹呼啸而出，炸得八路军阵地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即便如此，八路军战士仍毫不退缩，冒着炮火继续向敌军射击。

李长生端着九七式狙击步枪，冷静瞄准，一枪爆头，又迅速拉动枪栓更换目标。孙少安则操控九六式轻机枪，对着山下的日军车队疯狂扫射，子弹打在卡车上，火花四溅。然而，日军迫击炮依旧不断开火，两名八路军战士倒在了爆炸声中。

战局愈发激烈，日军大尉躲在卡车车门后，挥刀指挥。葛毅瞄准车门玻璃，果断扣动扳机，子弹穿透玻璃，精准命中大尉。他手中的指挥刀掉落，发出清脆声响。大尉阵亡后，日军非但士气未减，反而由少尉接替指挥。

#吴大勇 （吴大勇抽出大刀，怒吼道）砍死这帮杂怂！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头出笼猛虎般冲下山坡。刀光闪处，日军士兵接连倒地，鲜血四溅。他身后的八路军战士们紧随其后，或端刺刀直刺，或挥舞大刀劈砍，甚至直接用枪托、农具与敌人搏命。喊杀声震彻山谷，双方短兵相接，每一步都踏在染血的土地上，每一寸空间都燃烧着仇恨与勇气的烈焰。

葛毅一脚将一名日军士兵踹飞，狠狠撞在卡车上。他没有丝毫停顿，反手一刺刀扎进敌人的胸膛，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不远处，一名八路军战士抡起枪托，重重砸向一名日军士兵的脸庞，力道之大竟将枪托砸断。那士兵的脸颊瞬间血肉模糊，摇晃几下还未站稳，又被另一记断枪砸中头部，一声闷响过后，他终于倒地不起。

与此同时，埋伏在草丛中的烟绯被厮杀声惊醒。她迅速爬起身，端起汉阳造，屏息瞄准——枪声响起，一名日军士兵应声倒地。战场上硝烟弥漫，杀伐之声此起彼伏。

山坡上，吴德庆看着八路军已经冲入敌阵，再也按捺不住。他从腰间拔出日军指挥刀，振臂高呼

话音未落，肖强突然冲上来将他扑倒在地。

#肖强 来几个人把他按住！

两名战士闻声赶来，三人合力才勉强压住挣扎不休的吴德庆。

#吴大勇 （此时，吴大勇提着带血的大刀跑了过来）这咋回事？

#肖强 大勇！你来的正好，你兄弟要带人冲下去！

#吴大勇 （吴大勇眉头一皱，二话不说把吴德庆按在地上）你这个碎怂！团长交代过，你们只准放枪不准冲下去拼刺刀！

#吴大勇 （吴大勇死死抓住他的衣领，低声喝道）你个瓜怂！要不是看在多年兄弟份上，老子真想给你一枪！

尽管吴德庆拼命反抗，但终究无济于事。另一边，孙少安端着九六式轻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为战友提供了强大的火力支援。

战斗结束后，八路军根据地展开庆功大会，庆功会场设在村庄的一处开阔空地，临时搭建的木台简陋却庄重。八路军战士们盘腿坐在地上，满是尘土的脸庞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掌声此起彼伏，如同一阵阵浪潮涌动。李云龙站在台上，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大步走到台前，沉声说道

#李云龙 同志们，今天我们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消灭了鬼子的辎重部队，取得了辉煌的战果！最后，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特殊功臣——友军同胞们！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掌声再次响彻全场。吴德庆率先从人群中站起，招呼其他友军一同起身，脸上带着谦逊的笑意。

#李云龙 （李云龙目光扫过台下，朗声道）正是他们为我们提供了大量弹药，并组织了一支日械小分队，在伏击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这种……这种……（他忽然停住，侧头看向一旁的邢志国，低声问道）这词儿咋念来着？

#邢志国 （邢志国凑近附耳提醒）无私奉献的精神。

#李云龙 （李云龙恍然点头，提高嗓音道）对！无私奉献的精神和鼎力配合，让我们的同志少流了许多血，少负了许多伤！这种精神值得我们认真学习！

掌声再度雷动，吴德庆等人微笑着向台下挥手致意。

#李云龙 （李云龙的目光越过人群，指向烟绯）今天我们特别要提到这位姑娘。她在面对敌人搜索时，临危不惧，最终化险为夷。这种严守战场纪律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个人效仿！

台下的掌声更加热烈，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烟绯。她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低头攥紧衣角，脸颊微微发红。

回到屋内，吴德庆坐在小凳子上，眉头紧锁，语气严厉

#孙少安 （孙少安坐在凳子上，忍不住插话）行了行了，妹子也不是故意的嘛，何必这么较真？（他转头看向吴德庆，调侃道）嘿，要是鬼子往你头上撒尿，你小子能忍得住？

#孙少安 （孙少安走过来，笑着问）妹子啊，刚才那个鬼子尿在你身上，你是咋想的？

#杨德贵 就是，你的背上还有日本人的尿嘞？

烟绯羞窘得无地自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突然触碰到一片湿润的痕迹，顿时脸色通红，连忙用手捂住脸

烟绯被胡天禄甩开后，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眼眶悄然湿润，委屈的看向胡天禄的背影，泪水在她眼中打转。

#杨德贵 净说些不吉利的话呀你！

但烟绯只是倔强地嘟起嘴，直勾勾地看着他们，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却用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无声表达着她的决心。

#孙少安 （孙少安走了过来）妹子啊，别再任性了。俺跟你一块儿投奔八路军，咋样？

#孙少安 （孙少安毫不示弱地顶回去）你乃求的少管闲事！俺跟这妹子投八路你管得着吗？我现在就退出敢死队！

#孙少安 （孙少安心头火起，脖子一梗）咋就由不得我？俺孙少安是晋绥军的人，是地道的晋绥军，老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孙少安 （孙少安勃然大怒）你小子骂谁呢？老子要不是看在你们收留的份上，早就不干了！

李长生火气也上来了，一把抓住孙少安的衣领

#孙少安 （孙少安猛地推开他）你个瓜怂，滚开！别碰老子！

张四福慢悠悠地踱到孙少安面前，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孙少安 （孙少安瞪了他一眼）你放屁！

#杨德贵 （杨德贵赶紧插进来打圆场）唉呀，连长，她要留下来就留下嘛，强扭的瓜不甜勒！

#孙少安 （孙少安斩钉截铁地说）我告诉你，我一见到八路军的主意就打定了！

#杨德贵 （杨德贵赶忙上前，拼尽全力抱住吴德庆）算了算了！老孙脾气倔得很，何必跟他较真？（他回头看了孙少安一眼）行了吧？再闹下去，他真当你是猪来宰！

#孙少安 （孙少安转身朝炕上喊道）奎子！二狗！

#程奎子 到

炕上的程奎子和孟二狗应声跃下，步伐整齐地站到孙少安身侧。

#孙少安 你们俩跟着老子一块投八路军吗？

#程奎子 连长，我们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孟二狗 俺也一样

#孙少安 好！有你们这句话，俺就放心了！

潘六斤、张四福、杨德贵、叶嘉明、李长生等人迅速跟上，脚步匆忙地朝着村口方向而去。

屋里，烟绯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那群逐渐远去的身影。她抬起脚，似想跟上，却又停了下来，眸光复杂难辨。

#杨德贵 孙少安这人啊，就是这么个犟脾气，死活不肯听人劝！

说罢，他和胡天禄转身朝房屋方向走去，胡天禄临走前还将身上的八路军军装脱下来扔向张四福。

#杨德贵 不该说的你就少说！要是出问题了，连长和排长肯定饶不了你！

屋内，烟绯将汉阳造背到肩上，正欲迈步离去。

#孙少安 （孙少安急忙伸手拦住她）妹子，妹子，听我说！让他们走吧，咱也别纠缠了，干脆投奔八路军去！你想啊，那些人平日里不是训你就是骂你，哪有人给你个好脸色看？那个姓胡的，什么时候跟你好好说过一句话？何必死乞白赖地缠着他们呢？跟着八路军不一样能打鬼子报仇，这不正好如你所愿？

#孙少安 妹子啊，这跟离婚没啥两样啊！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咱们跟着他们只能打杂受气。八路军可不同，他们有纪律，不会欺负咱们的！

#孙少安 （孙少安摇头苦笑）唉，妹子，你这是何苦呢？我孙少安活了这么多年，女人见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像你这么痴情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孙少安 你怎么就不听劝呢！（孙少安有些恼火，抬手指向门外）那姓胡的老光棍，整天板着张脸，好像谁都欠他二斤黑豆似的。你跟着他们只会受气！

话音未落，木门被推开，吴德庆和胡天禄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孙少安微微一愣，双手抱胸，嘴角扬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孙少安 哟呵，你俩怎么又折回来了？莫非真打算跟俺一起投奔八路军？

站在一旁的胡天禄眉头紧皱，脸色阴沉，显然满心不情愿。

烟绯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欢喜，快步跑到胡天禄跟前，小声唤道

烟绯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烟绯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满怀欣喜地追了出去。吴德庆也不再多言，转身尾随而去。孙少安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长叹了一声

#孙少安 唉

就在此时，程奎子和孟二狗急匆匆跑了过来

#程奎子 连长，我们该怎么办？

#孙少安 什么怎么办？

#程奎子 到底是走还是留啊？

孙少安没有急于回答，只是默然片刻，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挣扎。

#孟二狗 连长，你看你这表情我就明白了——你压根就没想留下来！

#孙少安 你小子倒是挺会猜，怎么看出来的？

#孟二狗 （孟二狗憨厚地挠了挠头）嘿嘿，连长，别看我粗笨，心里可明白着呢！我看出来了，你心里其实一直惦记他们！

#孙少安 （孙少安翻了个白眼）少在这儿给我戴高帽子，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家伙肚子里花花肠子多！

#程奎子 连长，我们懂你的心思，毕竟人家待咱们不薄啊。

#孙少安 （孙少安沉默半晌，终于长叹一声）唉，老子也是心疼这丫头命苦，实在不忍把她一个人撂下不管。可这妮子倒好，宁死也要跟着他们走！

#孟二狗 那就走呗，连长！咱也跟上去！

#程奎子 就是，跟着他们也好有个照应！

#孙少安 （孙少安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最终咬了咬牙）罢了，豁出去了！老子就认栽，大不了把这张脸皮挂在南墙上不要了！陪他们走一趟（话音落下，他转身朝屋里走去，弯腰提起那挺九六式轻机枪）

程奎子和孟二狗对视一眼，立即随他进屋拿起了各自的武器。

#程奎子 （程奎子扛起大正十一式轻机枪）连长啊，刀子嘴豆腐心就是你这种人！

#孟二狗 （孟二狗握紧三八式步枪）没错！连长嘴硬归嘴硬，可心里比谁都热乎！

#孙少安 （孙少安扛着九六式轻机枪一边往外走，一边哼了一声）甚刀子嘴豆腐心？老子这是烂好人！就兴你们损我开心是吧？

说完，孙少安带着程奎子和孟二狗的身影拉得悠长。他们朝村口大步奔去，步伐坚定，似乎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紧迫的气息。村口，吴德庆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众人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孙少安三人正快速向这边跑来。

#孙少安 （孙少安停下脚步笑着说）别在这儿废话了，老子改主意了！怕你们笑话？呵，你们往哪儿走，老子就往哪儿走。尤其是那个妹子，谁敢动她一下试试，老子拼了命也护着她。

#孙少安 （孙少安翻了个白眼）少在这儿给我狗带嚼子胡嘞嘞！要不是看在烟绯妹子的面子上，你们这群川耗子想拉拢我？做梦吧！

#魏明刚 （队伍刚要开拔，魏明刚匆匆跑来）吴队长，准备好了吗？侦查连已集合完毕！

十一个人跟随八路军侦查队离开村庄，脚下的枯草发出沙沙声响，仿佛为他们的离去低声送别。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然飘荡，映衬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显得格外壮丽而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