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太子殿下,质子他登基了
本书标签: 古代  古代言情  双男主 

雪夜?故人

太子殿下,质子他登基了

第三日入夜,水牢外的雨声渐密。

  楚墨蜷缩在墙角,铁链的长度只够他勉强护住腹部。续命丹的药效正在消退,高热重新席卷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烧红的炭块。腹中的孩子不安地翻动,似乎也感受到了绝境。

  "坚持住..."楚墨用滚烫的掌心贴着肚皮轻抚,声音破碎在水牢滴答的水声中,"你父亲...会来的..."

  铁门突然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是太子与暗卫的联络信号。楚墨挣扎着抬头,看到牢门无声滑开,一个黑影闪入,带着熟悉的龙涎香气息。

  "殿下..."楚墨想站起来行礼,却直接向前栽去。

  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他。李承昊身上还带着夜雨的湿气,锦衣下摆沾满泥泞,显然是一路厮杀进来的。楚墨模糊的视线捕捉到太子腰间佩剑上的新鲜血迹。

  "废物。"李承昊的声音依旧冷硬,动作却异常轻柔地检查楚墨的伤势,"烧成这样还逞强。"

  楚墨想回应,却被一阵剧咳打断,喉间涌上腥甜。他感到太子的手突然收紧。

  "忍着点。"李承昊抽出匕首,寒光一闪便斩断了铁链,随即用披风将楚墨裹紧抱起,"外面有南冥的人,别出声。"

  楚墨无力地点头,将脸埋在太子肩头。李承昊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让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

  八岁的质子蜷缩在废弃偏殿,右腿被铁蒺藜划开的伤口已经化脓。饥寒交迫中,他听见靴子踩碎积雪的声音。

  "谁在那里?"

  少年清冷的声音让楚墨浑身紧绷。他认得这声音——敌国太子李承昊。被发现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他摸索着藏在袖中的碎瓷片...

  "别动。"十四岁的李承昊蹲下身,月光下一张稚气未脱却已见凌厉的脸,"南冥的小质子?"

  楚墨握紧瓷片,准备拼死一搏,却见对方突然解下狐裘裹住他:"腿伤再不处理会废掉。"

  少年太子手法生疏却小心地为他清理伤口,动作间玉佩叮当作响。那是楚墨第一次知道,原来敌国太子的手也会有温度...

  "抱紧。"现实中的李承昊低声命令,打断了回忆。楚墨感觉身体腾空而起,太子抱着他跃上水牢通风口。狭窄的甬道仅容一人匍匐,李承昊却将他护在怀中,用背部承受石壁的摩擦。

  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

  "搜!每个牢房都不能放过!"陌生的口音让楚墨浑身一颤——是南冥的追兵。

  李承昊眼神一凛,轻轻将楚墨放在转角阴影处,反手抽出佩剑:"闭眼。"

  楚墨没有闭眼。他看着太子如鬼魅般掠出,剑光在黑暗中划出致命弧线。第一个追兵甚至没来得及出声就倒下了,第二个刚举起弩箭就被刺穿喉咙。鲜血喷溅在石壁上,李承昊的白玉发簪在打斗中断裂,黑发披散如索命修罗。

  "还有三个。"太子甩去剑上血珠,突然皱眉看向楚墨,"你..."

  楚墨这才发现自己正无意识抚摸着腹部,那里传来阵阵抽痛。冷汗浸透了他的鬓发,视线开始模糊。朦胧中,他看见李承昊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来...

  再次清醒时,楚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锦被上投下斑驳光影。这是一间他从未来过的隐秘寝殿,空气中飘着安神的沉水香。

  "醒了?"

  楚墨转头,看见李承昊坐在床边,正用布巾擦拭一柄染血的短刀。太子只着中衣,发梢还滴着水,显然刚沐浴过。

  "属下..."楚墨想挣扎起身,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按回枕上。

  "高热刚退,别乱动。"李承昊放下短刀,从旁边药碗中舀了一勺汤药递到楚墨唇边,"喝了。"

  药汁苦得惊人,楚墨却乖顺地一口口咽下。太子的指尖偶尔碰到他的唇,带着练剑留下的薄茧。喝到第三勺时,腹中的孩子突然动了一下,楚墨下意识轻哼出声。

  李承昊的手顿住了:"疼?"

  "不是..."楚墨摇头,却在太子锐利的目光下改口,"只是...孩子动得厉害..."

  李承昊突然放下药碗,将手掌贴在楚墨隆起的腹部。这个动作让两人都僵住了——十年来,他们从未有过如此直接的接触。

  "果然..."李承昊眯起眼,掌心微微运起内力。楚墨惊讶地发现腹中胎儿竟像有意识般,将那股内力缓缓吸收。

  "殿下的内力...孩子能吸收..."楚墨难以置信地抬头,"国师说的竟然..."

  "是真的。"李承昊收回手,声音晦涩不明,"这孩子确实有我的血脉。"

  一阵沉默。楚墨看着月光在太子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淌,忽然想起什么:"南冥使团..."

  "明早入京。"李承昊拿起药碗继续喂药,"父皇命我亲自接待。"

  楚墨的指尖掐进掌心。这意味着太子必须在他和皇命之间做出选择...

  "怕我交你出去?"李承昊突然冷笑,药勺重重磕在碗沿,"在你眼里,本宫就是这般无情?"

  楚墨怔住了。十年相处,他见过太子无数种表情,却从未见过此刻这般...像是被刺伤的孤狼。

  "属下不敢。"他垂下眼睫,"只是不明白...殿下为何冒险救一个敌国质子。"

  寝殿陷入死寂。许久,李承昊放下药碗,从怀中取出一物——半块残缺的玉佩,正是当年少年太子腰间佩戴的那块。

  "认得吗?"李承昊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不稳,"那晚在雪地里,你落下的。"

  记忆如潮水涌来。楚墨想起自己趁少年太子转身取药时仓皇逃走,却不慎扯断了对方腰间玉佩...原来李承昊一直知道是他?

  "十年。"太子捏着玉佩的指节发白,"我找了你十年。没想到你就在东宫,还装作不认识我。"

  楚墨的喉咙发紧:"属下...罪该万死..."

  "你确实该死。"李承昊突然俯身,黑发垂落扫过楚墨的脸颊,"但你腹中的孩子是我的血脉,所以..."他的呼吸近在咫尺,"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南冥质子,只是我东宫的楚侍卫,明白吗?"

  楚墨睁大眼睛。这不仅仅是一次救赎,更是身份的重新定义——太子在给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属下...遵命。"他声音哽咽。

  李承昊直起身,恢复了往日的冷峻:"明日/我会/宣布你已逃往北境。你暂居此处,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那南冥使团..."

  "自有应对。"太子转身走向门口,却又停住,"还有,别再自称'属下'。"他侧过头,月光在长睫下投下阴影,"私下无人时...叫我承昊。"

  门轻轻合上。楚墨望着那扇雕花木门,掌心不自觉地覆上腹部。那里,融合了两国血脉的小生命正安静沉睡,仿佛外界的腥风血雨都与它无关。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楚墨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雪夜,少年李承昊为他包扎完伤口后说的话:"活下去。只要活着,总有一天..."

  当时他没听清后半句。现在他想,或许答案就藏在这个隐秘的清晨,藏在太子为他重新定义的身份里。

上一章 楚墨是南冥太子 太子殿下,质子他登基了最新章节 下一章 锁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