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宋昕冉,沐言月眼底瞬间被浓重的心疼与自责占据。
垂下眼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是……

冉冉瘦了一大圈,手腕细得……让人看着就难受。

吸了吸鼻子:现在,我要陪着她,陪着她一点点变好,陪着她痊愈。

然后,再把她……一点一点养回来。


嗯。
洛言星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姐姐眉宇间深刻的倦色,抬手指了指旁边一扇虚掩的门。

隔壁就是休息室,阿姐你去那里歇会吧,哪怕只是合眼躺一下也好。

顿了又补:我在这里等着,家里送东西的人应该快到了,等东西到了,我整理好给你送过去。
沐言月这次没有推拒。
她确实感到了从身体到精神的深深疲惫,那疲惫不仅源于连日的奔波和担忧,更源于内心激烈的自我撕扯与对未来的茫然。
最后,她看了一眼宋昕冉病房紧闭的房门,对妹妹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步伐略显沉重地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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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家里派来的佣人提着两个低调却质感极佳的旅行袋,在医院特定的交接区域将东西交给了等候在那里的洛言星。
袋子里衣物叠放得整整齐齐,从柔软的羊绒高领毛衣到厚实保暖的大衣,一应俱全,确实如洛言星所嘱咐,都是能妥帖遮掩脖颈的款式。
洛言星提着袋子,在沐言月所在的那间房门前停下。
她先是轻轻叩了叩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侧耳细听,也只有一片沉寂。
于是她放轻动作,转动门把手,推开门。
休息室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
沐言月侧身躺在靠墙的单人床上,身上只盖着薄薄的外套,鞋子也未来得及脱。
她似乎是累极了,在等待的这短短时间里,竟就这样和衣睡了过去。
见状,洛言星脚步放得更轻,几乎无声地走进去,将旅行袋放在墙边的矮几上。
她没有立刻叫醒姐姐,而是先将袋子里的衣物一件件取出,分门别类,动作轻缓地挂进一旁的衣柜里。
做完这些,她才转身,在床边不远处的椅子上轻轻坐下,目光落在沐言月的睡颜上。
即使在睡梦中,沐言月也并未显得安宁。
她眉头微微蹙着,长睫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洛言星静静看了她一会,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她这个姐姐,看似清冷自持,万事周全,其实内里比谁都重情,也比谁都容易将责任和压力揽在自己身上。
感情的事,本就盘根错节,何况还夹杂了意外,愧疚和难以言说的混乱。
外人帮不上忙,只能她自己一步步理清,走出来。
洛言星无声地叹了口气。

(感情这回事,似乎天生就是来磨人的。)
这般想着,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薄毯,动作极其轻柔地盖在沐言月身上,小心地掖好被角,尤其是肩膀处,确保她不会着凉。
做完这一切,她又在床边站了片刻,确认沐言月没有被惊扰,这才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休息室,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