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几乎秒回,显然刘倩倩也正盯着手机。

别提了,看着挺惨的,鼻青脸肿,嘴角破了,额头好像也磕青了。

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那些印子消不下去。
(鼻青脸肿……)

(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沐言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呼吸微微一窒。
她几乎能想象出左婧媛那副狼狈的样子,那张总是带着点不羁笑意的脸青一块紫一块……这画面让她胸口发闷。
沐言月稳了稳心神,继续打字询问,这也是她最想知道的。
她们……为什么打起来?

刘倩倩的回复带着无奈。

具体的我们真不知道。

我跟闹闹听到动静赶过去的时候,她俩已经打成一团了,拉都拉不住,场面别提多吓人了。

不过……是在你房间门口打起来的。

感觉像是师清然找上门,然后两人就……
沐言月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师清然……她到底想干什么?)

一股混杂着怒意、不解和隐隐心疼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心疼?自己在为左婧媛感到心疼?)

这个认知让沐言月自己都怔了一下,但那股闷痛感如此真实。
她不再犹豫,退出和刘倩倩的聊天框,在通讯录里快速找到了师清然的名字。
自己必须问清楚。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凭什么这样肆意妄为!

就在沐言月的指尖即将碰触到屏幕,拨出那个电话的瞬间,手机屏幕猛地一暗,熟悉的画面闪过,然后彻底黑了下去,没电,自动关机了……
……

她看着手中这块瞬间变成板砖的电子设备,一股无力感混杂着未散的怒气涌了上来,像是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沐言月懊恼地蹙紧眉头,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起身,找到充电器,插上电源。
看着屏幕上亮起的,缓慢增长的充电图标,她只能按捺下所有的情绪,等待。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充电器微弱的电流声。
沐言月坐在床边,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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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婧媛拖着行李箱,站在生活中心一楼的大厅门口。
玻璃门外,夜色被淅淅沥沥的雨水打湿,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黄。
门卫穿着雨衣站在岗亭里,隔着玻璃对她投来公事公办,甚至略带警惕的一瞥。
封控期间,没有正当理由和通行许可,她根本出不去。
唉,无处可去。

这个认知比雨水更冷,顺着脊椎爬上来。
左婧媛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外面湿漉漉的世界,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这栋熟悉却已将她“驱逐”的建筑。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处着落的空虚攥住了她。
就在她盯着行李箱轮子上的水渍,盘算着是不是该找个屋檐先蹲一晚,或者厚着脸皮去敲刘倩倩她们的门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是刚才那个通知她离开的stf,去而复返,脸上的表情依旧像刷了一层浆糊,没什么温度。
stf:左婧媛。
stf的语气干巴巴的,带着点不耐烦,像是完成一件多余的差事:你不用走了,暂时可以继续住这里。
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错愕:什么?

顿了顿又问:为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stf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烦,似乎多跟她说一句话都嫌费劲:我只是来通知你结果,没义务跟你解释原因。
说完,她像是完成任务般,转身就走,没再多给左婧媛一个眼神。
左婧媛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湿漉漉的行李箱拉杆。
(不用走了?)

(为什么?)

(谁在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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