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婧媛刚接起电话,刘倩倩的声音便带着关切传来。

左左,你现在在哪啊?

不会真走了吧?!

如实相告:你放心,我没有流落街头哦。

顿了又补:言言收留我啦!

我现在就在她房间呢!

震惊:(?)

(言月……居然收留了左左?)

(这……什么情况?)

清了清嗓子:那就好。

我还以为你要成流浪狗了。

翻了个白眼:真会说话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实在的,言月对你很好啊。

好人一生平安。

你俩好好相处吧,但尽量别打扰人家知道不?

嗯了一声:知道啦。

OK,挂了。
电话挂断后,左婧媛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看着沐言月笑道:言言。

刚677 说你对我很好。

还说好人一生平安。
沐言月目光仍落在书页间,闻言只轻轻点头,过了半晌,才抬起眼帘。
声音清浅如月色: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理应如此。

沐言月将诗经的典故化用得不着痕迹,好像只是陈述最朴素的道理,既承了这份情,又轻巧地拂去了“善人”的标签。

心底软成一片却还是忍不住追问:可你收留我,真的就不怕周总以后为难你?

毕竟你现在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上班的诶……
沐言月合上书册,指尖轻抚过封面上黄帝内经的篆体字。
望向窗外夜色,唇角浮起一丝笑意: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转回视线看向她,眸光沉静如水:我行事自有尺度。

顿了顿:不求旁人理解,更不畏人言可畏。

话音落下,室内重归寂静。
左婧媛望着她灯下如玉的侧脸,忽然懂得何为“腹有诗书气自华”。
沐言月的话不多,却字字如珠玉,既蕴着千年文脉的温润,又淬着寒梅傲雪的风骨。

(言谈如诗,风骨成画。)

(这样的你,怎能不令人心折?)
其实沐言月这番引经据典,从容不迫的气度,既让左婧媛心底的喜欢如春水般漫涨,却也悄然滋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自卑。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思绪纷乱如麻。

(她皎如明月,可我却像颗莽撞的石子,感觉怎么样都追不上她的光华。)
沐言月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陡然低落,她误以为左婧媛是因同住一室而感到拘束,便放下书。
声音放得比平日更软了几分:左左,你不用觉得不自在。

你把这里当自己房间就好,该直播就直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意些。

沐言月的话如春风拂过,带着体贴的安抚。
左婧媛闻声抬起头,正对上沐言月那双清亮而温和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半分不耐或疏离,只有真诚的关切,这份体贴瞬间冲散了她心头那点无谓的纠结。

展颜一笑点头道:知道啦言言!我才不会跟你客气呢!

我这就开个直播。
微微颔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