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言月抱着装满化妆品的收纳盒走出来,看见师清然时脚步一顿,但很快恢复平静。
你回来了


点点头,声音很轻:你先忙,我去洗个澡
抿了抿唇:嗯

……
热水冲刷过身体,却冲不散胸腔里的窒闷。
师清然草草擦了擦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睡衣领口,晕开一片深色。
她走进厨房,冰箱里还放着沐言月爱吃的橘子。
指尖碰到冰凉的果皮时,她恍惚想起以前总是自己剥好,再喂到对方嘴边。

(以后……没机会了)
……
回到客厅时,沐言月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她。
四目相对,师清然如往常般温柔地递过一瓣橘子。

尝尝?
不了


橘子放回茶几,深吸一口气:我们谈谈吧
嗯了一声:你先说


目光扫过那些箱子声音干涩:你别收拾了

我搬走
许是离得近了,沐言月这才看见师清然嘴角的淤青。
有些心疼又愧疚:抱歉

我妹妹太冲动了……


摇了摇头:不怪言星

是我活该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衣下摆: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一手酿成今天的局面
沐言月闻言,悄然别过脸去,鼻尖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涩。1
太虐了求求快点和好吧
师清然静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随后单膝跪地,仰起头,目光灼灼却又带着几分隐忍。

低低问道:言言,恨我吗?
沐言月看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
声音闷闷的:爱的对立面从不是恨,是疲惫

这句话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她们之间最后的可能。
师清然的眼泪砸在地板上,她哽咽着点头。

好,我明白了
沐言月起身回房,再出来时,手里捏着那枚“至死不渝”的钻戒。
这个,还你


接过戒指,指尖颤抖:为什么偏偏还这个?
因为……

声音很轻:被迫收下它的时候,我已经不爱你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好,我收下了

顿了又补:你忙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穿着睡衣和拖鞋,头也不回地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沐言月瘫坐在地上,终于哭出声。
小橘子不知何时从房间里溜了出来,蹭到她腿边,仰头“喵”了一声,像是在安慰她。
沐言月伸手将它抱进怀里,猫咪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她将脸埋进它柔软的毛发里,肩膀微微发抖。
(一切都结束了)

……
师清然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拖鞋沾满灰尘,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只记得前台欲言又止的表情,和房间门关上后,撕心裂肺的崩溃。
她们终究走到了这一步,一个在空荡的房间里痛哭,一个在酒店的床上蜷缩着发抖。
钻戒在掌心硌出红痕,师清然想起沐言月最后看她的眼神,温柔又决绝。

(原来至死不渝)

(也会变成)

(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