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甘愿陪你耗到最后一粒沙落尽

主卧

小橘子窝在飘窗的猫窝里，抱着尾巴看她们。

宋昕冉扫了眼梳妆台，几支眉笔斜插在笔筒里，三支口红随意散着，粉底液都没开封，简陋得让她想笑……

棉签蘸着卸妆水擦过晕染的眼线，宋昕冉的呼吸拂在沐言月睫毛上。

眉笔描摹的沙沙声里，沐言月忽然闻到对方腕间淡淡的柑橘香，混着医用酒精的气息。

宋昕冉的指尖托着她下巴转角度时，沐言月能数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

……

话刚说完，小橘子突然窜过来扒住她裤脚。宋昕冉蹲下身，亲了亲它毛茸茸的脑门。

抬头时，正撞见沐言月抿唇笑的样子。

阳光穿过她们之间的空气，浮尘像碎金般飘舞，宋昕冉突然希望。

门关上的瞬间，沐言月抱起蹭她脚踝的小橘子回到主卧，梳妆镜里，映出她完美无瑕的妆容，和唇角未褪的笑意。

……

下午两点半，SNH48生活中心，708。

iPad屏幕的光映在师清然脸上，直播画面里，沐言月正站在舞台中央。

聚光灯下她的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眉峰利落，眼线微微上扬，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粉。

师清然太熟悉沐言月的化妆水平了。

从前每次公演前，沐言月都会乖乖坐在她面前仰起脸，闭着眼等她描眉画眼。

而现在，那双总是信赖般闭着的眼睛，正对着另一个人睁开。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上沐言月的笑脸，师清然忽然笑了，嘴角的弧度像吞了枚苦杏仁。

她把iPad倒扣在沙发上，起身走到浴室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人红了眼眶。

……

2017年7月29日，青春盛典来临。

聚光灯刺眼地打在脸上，沐言月站在台上，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她看着师清然朝自己走来，脚步坚定，笑容灿烂，好像这两个月的避嫌从未存在。

师清然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沐言月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混合着舞台妆的粉感，一瞬间恍如隔世。

聚聚：绝了，绝了，两口子连号了！！

聚聚：言月神六，清然神七，这不天生一对嘛！！

聚聚：豹豹猫猫好幸福！！

聚聚：拥抱要这么久吗？哈哈哈哈

聚聚：都舍不得松开哈哈哈

聚聚：正常，我们眉沐传清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就是腻歪～

台下的聚聚们疯狂尖叫，闪光灯此起彼伏，将这一刻定格成永恒的美好。

可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这个拥抱，早已不似从前。

师清然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力道刚好，却少了那份独占的意味。

沐言月的掌心贴在她背上，却不再有想要揉进骨血里的冲动。

这个拥抱像一场完美的表演，又像一场盛大的告别。

台下欢呼声依旧热烈，可没有人发现，她们拥抱时，谁都没有如以往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