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这样吗？

闻言，师清然突然站起来，带起一阵潮湿的风。

她摸出打火机，金属盖弹开的脆响惊飞了岸边夜鹭，三次尝试后，烟头终于亮起猩红的光。

青白的烟雾直扑沐言月面门，她偏头轻咳，睫毛在烟雾里颤了颤，师清然垂眸看着沐言月被呛红的眼尾，忽然轻笑。

沐言月没回答，只是沉默地望着她，伞沿的水珠不断坠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师清然的声音像是被雨水浸泡过，带着几分沙哑的破碎感。

沐言月话落，师清然嘴角则扯出一个弧度，眼底却毫无笑意。

沐言月深吸一口气，雨水的气息混着烟草味涌入鼻腔。

说完，师清然在等沐言月的回复，但沐言月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望着她。

片刻后，冰凉的伞柄被强硬地塞进掌心，师清然指节微颤，雨水顺着腕骨滑入袖口。

沐言月转身时下颌线绷得极紧，睫毛低垂遮住眼底情绪，唯有抿成直线的唇角泄露一丝愠怒。1

见状，袁一琦小跑着追上去，黑伞急急倾覆在沐言月头顶，师清然望着两人逐渐模糊的背影，手里的伞突然变得千斤重。

她猛地扬手，长柄伞在空中划出半弧，重重砸在积水里。

雨水顺着下巴滴进衣领，她摸出烟盒叼住一支，打火机“咔嗒”响了三声才点燃，橙红的火光映出她泛红的眼尾。

烟雾刚漫到舌尖，眼前却浮现沐言月被呛到时轻颤的睫毛。

那滴挂在睫毛上的雨水，现在想来竟像是眼泪……师清然突然觉得喉咙发苦，狠狠掐灭才抽了一口的烟。

想到这，她蹲下身去捞漂浮在水洼里的伞，指尖碰到冰凉的伞布时，心脏猛地缩紧。

这个念头像滴进油锅的水，炸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师清然胡乱抹了把脸，攥着伞朝沐言月离开的方向狂奔，积水溅湿裤管也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那人冷着脸说“担心你”时，微微发抖的嘴角。

伞尖在路灯下划出一道银亮的水痕，像她突然明朗起来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