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善,这个蝴蝶结系错了。

乔鸠指着礼盒,上面的粉色丝带歪歪扭扭,蝴蝶结一大一小,看上去好不和谐。

小九姐姐对不起…
林佳善蜷起手指垂下眼帘,像一只受了责备的兔子。
乔鸠心中无奈。小善今天来店里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加之她在干活时犯了低级错误,乔鸠有理由怀疑出了很大的事情。
她蹲下身子,摸了摸林佳善的头发,状似无意的发问。
和朋友吵架了?


不能算朋友吧。
林佳善沉默了半晌,内心不安的挣扎。
要不要说呢,小九姐姐人缘那么好,应该会提出有用的建议吧,或许这样就可以和安真真做朋友了。
可是万一安真真还是不愿意和我交朋友呢?那岂不是辜负了小九姐姐的期望。
乔鸠看着小善表情像变色龙一样,一会儿微笑,一会儿皱眉,便猜测出一二。
小善,你认为怎么样才能算得上是朋友呢?

林佳善忽然回过神来,沉默的思考起小九姐姐的问题,似乎回答的很吃力。

互相帮助,互相进步。

会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分享零食。

还有…
不会站在对立面。小善心里这样想,却始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我记得后天就是完美少女大赛了。

又忽然跳了话题,小善感到疑惑。却在对上小九姐姐含笑的双眼后,问不出那句“小九姐姐知道我要参加?”
乔鸠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几天你不用过来帮忙了,准备比赛吧。


小九姐姐怎么知道的…
乔鸠将手里的花束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蹲下身子与小善平视。
小九姐姐神通广大。

她开玩笑似的接话,学着母亲哄孩子的话术。
·
又要到完美少女大赛了?

乔鸠接过陈美瑰递来的邀请函,入目是“诚邀”然后是“莅临”最后是“此致敬礼”。
她捂嘴堪堪笑出声。
这么正式的吗?我都去过三次了。


这次不一样。

林佳善也会参加…
是了,会长大人日理万机却还布眼线时刻“追踪”花店店长,怎么会不知道小九姐姐身边的红人呢?
虽说她忙碌不已,无法像林佳善一样每天放学都来店里帮忙。但是校园里有什么活动,会长大人都会动用自己的权力给亲爱的小九姐姐开后门呢。
乔鸠看着美瑰泛红的双颊,一下子就猜中了她的心思。
她坏笑着垂眸,声音轻佻。
想知道我会给谁加油?

乔鸠看着小玫瑰脸上的红晕忽然蔓延。
不是三个人参赛吗?

安真真这个孩子怎么样呢?

听到意料之外太空的回答,陈美瑰的惊讶和委屈盖过了羞涩。
她抬起头,忽然撞进一盈春水正笑的欢。

小九姐姐!你故意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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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门被推开,来者步伐轻盈。堪堪扶过柜台,开口糯糯地叫了一声“店长小姐”。
背身盘点存货的乔鸠听到声音,立刻就知道是哪位老顾客,心里想着下次一定要给门口装个风铃。
乌丽!好久不见!

她回头,笑却忽然僵在脸上。

这是我表弟弗朗,前段时间刚从国外留学毕业回来,还是大学生呢。
虽然已经习惯乌丽平日喜欢很花哨的着装,但今日看到一身优雅的绒花黑裙,还是会感到有点…
身处异国他乡了这是。
特别是这位…弗朗。穿着与乌丽完全是两个极端。
如果用张扬来形容乌丽,弗朗便是朴素。
很经典的学生穿搭,乱中有序的碎发过眉,两只眼睛像小狗一样亮亮的。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抬起。
乔鸠很喜欢他的灰色带帽外套,还是带松紧绳的——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乔鸠店长好。
我去,糖衣炮弹。
乔鸠精准抓住乌丽,在她“哎呀”个不停的叫唤中拖进了房间。“啪”的一声关了房门,压低声音咬牙挤出一点话。
你还真给我介绍对象?!


也不知道上次是谁说的“给我介绍个对象全场任意消费六折”,这不是带过来了吗?
我那是开玩笑的!


反正我当真咯。
看着乌丽满眼无辜的模样,乔鸠一口怒气咽进肚子里,只无奈叹气。
毕竟是朋友也是老主顾。
乌丽是喜欢花的。从前在其他地方开店时,她就经常来照顾生意。如今搬了店又遇见,也是缘分使然吧。
乌丽一向我行我素,也不知道她身边人是怎么忍受她这个脾气的。
乔鸠倒是习以为常。
那人真是你表弟吗?

你们两个走的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啊。

乌丽摇摇扇子,勾唇轻笑,活像只花孔雀。

当然,这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男大学生!
眼看乔鸠又要炸毛,乌丽话锋急转。

不是对象!

他刚毕业,正在找工作,我推荐他来你这里。
说着,乌丽撒娇似的眨了眨眼。

有个人帮忙照顾生意,总归不错吧?

你的礼盒都堆到门外了。
乔鸠面上没有表情,心里思绪纷飞,抿唇认可乌丽的话。
确实,她最近太忙了。
但是在我这里打工,总得给报酬吧?

我的盈利只勉强支持整个店和我自己的日常开销,没有多余的工资唉。

还有很多贵重的花卉药剂的支出,这话当然不能和乌丽说。

这你放心,他都和我说好了。
乌丽扬起笑脸,推开门,示意乔鸠先走出去。
乔鸠回到店里,入目是弗朗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盆栽,灵动的眼睛忽的转过来,与乔鸠的目光交汇。
小狗眼未免太惹人怜爱了些。乔鸠有些不忍心赶他走。

弗朗,到谈条件了!

乔鸠姐姐!
他叫我姐姐。

我不要工资,刚出社会,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工作经验。

您能给我一份工作,一顿中饭就好。
说完,弗朗低眉顺眼,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斜阳透过玻璃,拂过弗朗额间碎发,为他周身镀上一层光晕,衬得皮肤白里透红,少年气揉进每一个细致的动作中。
乔鸠原是想拒绝的,耳朵却不争气的红了,心也软了。
男色误人。
男大也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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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丽和乔鸠都不知道对方身份。
本来想着存两天的算了写了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