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节拍

距离校庆还有三天，地下室的排练愈发紧张。林晚坐在钢琴旁的折叠椅上，目光追随着奇昭挥汗如雨的身影。每当他调整鼓架高度，露出后腰一小片皮肤时，她都慌忙低头翻谱，却在谱子上晕开几点墨水渍。

“这里节奏不对。”奇昭突然走到她身后，鼓棒点在乐谱某处。林晚浑身僵硬，能清晰感受到少年温热的呼吸扫过发顶。文砚看着这一幕，琴声突然出现半拍卡顿，随即用一段即兴华彩巧妙掩饰过去。

深夜加练结束，林晚鼓起勇气拦住准备离开的奇昭：“我、我知道有家很棒的乐器行，周末要不要去看新鼓皮？”话出口才惊觉不妥，脸颊瞬间烧起来。奇昭愣了下，正要开口拒绝，文砚却笑着接过话头：“正好缺备用镲片，一起吧。”

乐器行里，林晚兴奋地指着橱窗里限量版鼓棒：“这个牌子的音色特别清亮！”她转头时，发现奇昭正专注地挑选鼓皮，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睫毛上，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林晚看得入神，差点撞上展示架。

文砚默默跟在两人身后，看着林晚小心翼翼将心仪的鼓棒塞进奇昭手里，看少年难得有些无措地挠头，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他转身走向钢琴区，指尖无意识在琴键上按下几个音符，却拼凑不出完整的旋律。

返校路上，林晚抱着新买的乐谱走在中间，努力寻找话题：“听说你们上次比赛时，文砚手指受伤还坚持演奏，太厉害了！”她没注意到奇昭突然紧绷的肩膀，以及文砚略带苦涩的笑容。

“只是不想辜负搭档。”文砚轻声说，目光落在奇昭攥着鼓棒的手上。林晚没听懂话里深意，继续絮叨着校庆演出的期待，却在转角处被突然冲出的自行车撞倒。千钧一发之际，奇昭伸手将她拽到身后，自己的手臂擦过地面，渗出细密血珠。

“你没事吧？”林晚急得眼眶发红，从包里翻出创可贴。奇昭看着她颤抖着给自己包扎的手，喉咙发紧。远处文砚握紧琴谱，转身走向相反方向，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断了弦的音符，再也连不成完整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