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卷开始就是《少年歌行》了,每个世界都是单独的世界并不是连起来的,有的世界并没有系统,大家把它当成单独的小世界看就行,因为是原创所以并不会完全按照电视剧走向来,如果有不喜欢的可以不用看。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呜咽着撞在“雪落山庄”那扇破败不堪的木门上,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门内,柜台后,一个裹着昂贵狐裘的年轻人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雪白的绸布擦拭着本就光可鉴人的柜台。他动作优雅,眉眼间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慵懒和倦怠,正是这山庄的老板,萧瑟。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头和寒冷交织的味道,除了炉火偶尔噼啪作响,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萧瑟抬眼扫过空无一人的大堂,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张缺了条腿、用几块青砖勉强垫着的桌子上。这生意,比门外那厚得能埋人的积雪还要冷清。
“吱呀——哐当!”
毫无预兆地,那扇饱经风霜的大门猛地向内爆开!不是被推开,更像是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撞碎了!碎裂的木块裹挟着刺骨的寒风和雪沫,如同炮弹般射向大堂各处。
萧瑟擦拭柜台的手顿住了,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我说这位客官,门坏了,是要赔的。”
烟尘与雪沫弥漫处,一个穿着火红凤凰纹劲装的少年狼狈地滚了进来,正是雷无桀。他“呸呸”两声吐掉嘴里的木屑,一脸歉意地挠着头站起来,声音洪亮:“对不住对不住!老板,你这门,实在是不太结实啊!外面风雪太大了!你看,我还给你带生意来了!”
他侧身让开,指向门外风雪弥漫处。
一道纤细的身影正逆着风雪,一步步踏过碎裂的门板残骸,走了进来。
风帽被吹落,露出一张令人屏息的脸。肌肤欺霜赛雪,眉眼精致得不似凡尘,墨黑的长发在风雪中飞扬,衬得她整个人仿佛自带一层朦胧的清辉。她穿着一身样式奇特的月白长裙,衣料似纱非纱,流转着微弱的光泽,行走间裙裾拂过地面,竟不沾染半分尘埃。正是海外仙山蓬莱的小师妹,凌笑笑。
然而,这般恍若谪仙的姿容,开口却带着一股子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懵懂和理所当然。
“呼——总算有个地方躲雪了!”凌笑笑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肩上的雪花,目光好奇地扫过这破败却意外干净的大堂,最后落在柜台后那个裹着狐裘、眼神像狐狸一样打量她的男人身上。她眼睛一亮,几步走到一张还算完好的桌子旁坐下,扬声喊道:“老板,好酒好菜尽管上!赶了一天的路,饿死我了!”
声音清脆,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爽利。
萧瑟的视线在她那张过分美丽、气质出尘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她那一尘不染、明显价值不菲的奇异衣裙,最后落回她那双清澈坦荡、写满了“我饿了”的眼睛里。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慢悠悠地从柜台后踱步出来,走到凌笑笑桌边。
“酒菜自然有,”萧瑟的声音带着商人特有的和气,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不过小店利薄,概不赊账。看姑娘风尘仆仆,想必是带了盘缠的吧?先付钱,后上菜。”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她腰间——那里空空如也,别说钱袋,连个荷包的影子都没有。
“盘缠?”凌笑笑眨了眨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一脸茫然,“那是什么?吃的吗?”
整个大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炉火噼啪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雷无桀张大了嘴巴,看看凌笑笑,又看看萧瑟,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姑娘看着跟仙女似的,怎么,怎么好像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萧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制着什么。果然,外表最是骗人!这姑娘空有一副仙气飘飘的好皮囊,内里怕不是个傻子?
“盘缠,就是钱。”萧瑟耐着性子,一字一顿地解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银子,铜板,金子,买东西、付账用的。姑娘,吃饭住店,都得用这个。”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漫天风雪,“我开的是客栈,不是善堂。”
“钱?”凌笑笑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随即又理直气壮地一摊手,“哦,那个啊,我没有!”
“没有?!”雷无桀忍不住惊呼出声,“姑娘,你没钱怎么敢进店吃饭啊?”他行走江湖虽然也囊中羞涩,但基本的规矩还是懂的。
凌笑笑一脸“这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看向萧瑟,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天气:“我师兄有啊!你先记账上,等我师兄来了,他肯定会付的!我师兄可厉害了,他什么都有的!”她语气里充满了对那位“师兄”的盲目信任。
师兄?萧瑟眼底的探究之色更浓。这女子来历神秘,衣着不凡,口口声声提及师兄,难道真有什么背景?
就在这气氛凝滞的当口,门外呼啸的风雪声中,夹杂进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叫骂。
“里面的人听着!识相的赶紧滚出来!爷爷们今天心情好,只劫财,不杀人!”
七八个手持刀剑、面相凶恶的彪形大汉堵在了破碎的门口,为首一个独眼龙,刀尖指向堂内三人,狞笑道:“哟呵,还有个这么水灵的小娘子!正好一并带回去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雷无桀热血上涌,怒喝一声:“光天化日,你们敢……” 就要上前。
“聒噪!”
一声清叱打断了他。只见坐在桌边的凌笑笑不耐烦地蹙起了秀气的眉头。她甚至没站起来,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素白如玉的手,对着门口那群凶神恶煞的匪徒,五指凌空一抓!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的光芒。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沛然莫御的巨力凭空而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那七八个壮汉,将他们像丢破麻袋一样,猛地从门口甩了出去!
“啊——!”
“砰!砰!砰!”
一连串短促的惨叫和重物砸进远处厚厚雪堆里的闷响传来。门口瞬间清静了,只剩下风雪依旧呼啸。
雷无桀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嘴巴再次张成了O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刚才看到了什么?那姑娘就抬了抬手?七八个壮汉就飞了?
萧瑟瞳孔骤然收缩!慵懒的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和锐利。他看得分明!那不是内力!更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武功路数!那是一种更接近天地本源的力量,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灵与缥缈!这女子,绝非等闲!她口中的“师兄”,恐怕更加深不可测!
凌笑笑像是随手掸去了几粒灰尘,收回手,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转头看向萧瑟,眼睛亮晶晶的:“老板,你看,我把麻烦解决了!这顿饭,能抵账了吧?再来壶热酒暖暖身子呗?”她脸上带着“快夸我”的期待,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手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萧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将她穿透。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抵账要求,反而踱步到门口,看着那几个在雪堆里挣扎呻吟、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匪徒,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碎裂的门板。他忽然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商人式的、却更显高深莫测的笑容。
“姑娘好身手。”萧瑟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不过,抵账可以,我们得算清楚。”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算盘,修长的手指“噼里啪啦”地拨动起来,清脆的算珠碰撞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修缮大门,上等楠木,外加手工费,算你一百两银子。”
“惊扰贵客,精神损失费,五十两。”
“清理门口雪堆里的垃圾,劳务费二十两。”
“再加上姑娘刚才点的酒菜十两。”
“哦,对了,”萧瑟抬起头,目光落在凌笑笑身上,嘴角勾起一个狐狸般的弧度,“还有你打坏的这几张桌椅板凳,承惠五十两。总计,二百三十两。”
他“啪”地一声将算盘往柜台上一放,好整以暇地看着凌笑笑:“姑娘,你看是现在付现银呢,还是继续记账?”
凌笑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噼啪作响的算盘,又看看萧瑟那张俊美却写满了“算计”的脸。二百三十两?那得是多少串糖葫芦啊!师兄给的“清脉丹”瓶子看着挺值钱的,能抵债吗?
她还没来得及抗议,一旁的雷无桀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回过神来,他看看破碎的大门,看看门外雪堆里哀嚎的匪徒,又看看一脸“我亏大了”表情的萧瑟,最后目光落在一脸懵懂、仙气飘飘却明显被坑了的凌笑笑身上。他猛地一拍大腿,豪气干云地喊道:
“老板!你这也太黑了!这位姑娘明明帮了大忙!她的账,算我的!我雷无桀,雷家堡的雷无桀!要去雪月城拜师!等我拜了师,就有钱了!一定还你!”他拍着胸脯,试图在仙女面前展现自己的担当。
萧瑟眼皮都没抬一下,凉凉地开口:“雷家堡?雪月城?听着倒像是名门正派。不过你刚才踹坏的那一坛‘秋露白’,可是价值百金的陈年佳酿。这笔账,又怎么算?”
雷无桀脸上的豪气瞬间僵住,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啊?那坛酒这么贵?!”
凌笑笑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一个抠门到骨子里的黑心老板,一个热血上头又瞬间蔫了的红衣少年,再想想自己那不知在何方、更不知有没有钱的师兄……她忽然觉得,这凡尘俗世,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她拿起桌上一个空茶杯把玩着,月白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她撇撇嘴,小声嘀咕,声音却足够让柜台后的萧瑟听见:“记账记账!都记我师兄头上!反正他债多不愁,老板,我的酒菜呢?再不上来,我可要用‘点石成金术’自己变金子付账了!”她语气半真半假,带着点威胁,更多的是破罐子破摔的赖皮。
“点石成金术?”萧瑟拨弄算盘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亮的光芒,随即又被慵懒覆盖。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凌笑笑那张故作凶狠实则毫无威慑力的漂亮脸蛋,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
风雪依旧在门外呼啸,雪落山庄破败的大堂里,一桩由破碎大门、飞走的匪徒、昂贵的秋露白和一位自称会点石成金的仙山来客共同构成的糊涂账,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定了下来。而命运的齿轮,也在这漫天风雪和噼啪作响的算盘声中,悄然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