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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综影视:这届女主怎么又A又沙雕

午夜时分的格尔木疗养院,像一具被遗弃在戈壁滩上的巨大骸骨。风穿过破损的窗框,发出呜咽般的尖啸,卷起地面上厚厚的尘土和不知名的黑色碎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陈年的灰尘、木头腐烂的霉味、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吴邪握着手电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冰冷的金属触感是他此刻唯一的真实。手心里全是冷汗,黏腻腻的。几个小时前那盘诡异的录像带内容还在他脑海里疯狂闪回:那个酷似他自己的人,在同样的走廊里,像蜘蛛一样扭曲爬行……他甩甩头,试图驱散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深吸一口气,却只呛了满肺的腐朽气息。三楼,录像带指示的位置就在三楼。他必须上去。

脚下腐朽的木制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朽骨之上。手电光柱在布满蛛网的墙壁上晃动,映出斑驳脱落的墙皮和意义不明的涂鸦。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般轰鸣。

就在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脚掌即将落向三楼走廊地面的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脚下的地板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朽木碎片像黑色的雪片般坠落。吴邪惊恐地大叫一声,身体瞬间失衡下坠。更恐怖的是,伴随着塌陷,一股黑色的“潮水”从破洞下汹涌而出!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只指节大小的尸蹩,它们油亮的甲壳在手电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尖锐的鳌肢疯狂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瞬间就爬满了吴邪的裤腿和鞋子,甚至有几只速度极快的已经顺着裤管钻了进去!

冰凉的、带着倒刺的虫足刮过皮肤,毒鳌刺破布料的触感清晰传来。吴邪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被撕裂吞噬的恐惧。他徒劳地挥动手臂拍打,却引来更多尸蹩的攀附。完了!这个念头刚闪过——

“哎哟我去!这破楼豆腐渣工程啊!投诉!必须投诉!《建筑安全规范》是摆设吗?”

一个清脆响亮、带着明显不满和大大咧咧的女声,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骤然打破了这绝望的寂静。

强光!一道比吴邪手电亮上数倍的光柱猛地从侧面打来,精准地笼罩了吴邪和他身下那片翻涌的尸蹩黑潮。吴邪被光刺得眯起眼,模糊中看到一个身影逆光站在楼梯口。

那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旧款保洁服,扎着有点乱糟糟高马尾的年轻女孩。她嘴里还叼着一根快吃完的棒棒糖棍,左手机械地拎着一个湿漉漉、滴着脏水的拖把,右手则举着一个看起来分量十足、喷头巨大的银色金属消毒液喷壶,壶身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84消毒液”标签,但那标签似乎被什么液体腐蚀了一角。

女孩——凌笑笑,眉头都没皱一下,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景象,嫌弃地“啧”了一声:“我说怎么味儿这么冲,合着是小强开年会啊?都给我——退!退!退!”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脚跺在旁边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楼梯扶手上。

“轰隆——!!!”

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整段楼梯扶手连带吴邪脚下那片朽木地板,如同被定向爆破一般,轰然塌陷下去!吴邪和那汹涌的尸蹩“黑潮”一起,哗啦啦地掉进了下方的地下室空间,腾起漫天烟尘。

“咳咳咳……”吴邪摔得七荤八素,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但奇迹般地,那些致命的尸蹩大部分都被埋在了朽木和砖块之下,只有少数幸存的还在他脚边惊慌乱窜。

还没等他喘口气,那穿着保洁服的女孩已经动作敏捷地顺着残存的楼梯框架滑了下来,轻盈落地。她看也不看吴邪,径直走向几只试图朝她爬来的尸蹩,举起那个巨大的银色喷壶。

“呲——呲呲——”

一股带着强烈刺激性气味、颜色微微泛青的浓雾精准地喷在尸蹩身上。被喷中的尸蹩立刻发出“滋滋”的响声,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蜷缩、冒烟,几秒钟就彻底不动了,散发出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怪味。

“啧,浓度好像还是低了点,杀得不够快。”凌笑笑晃了晃喷壶,不满地嘀咕了一句,这才转过头,看向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吴邪。她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那笑容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有感染力,仿佛刚才只是清理了一堆普通的垃圾:“喂,新来的?吓傻啦?没事儿了!我是这儿的临时清洁工,凌笑笑。日薪八十,包顿午饭,亏死我了这活儿!”

✘系统光屏在凌笑笑眼前疯狂闪烁:[宿主!醒醒!这是《蛇沼鬼城》高危副本!您喷的是本系统特供能蚀穿青铜的X-7型强效消毒液!(╯‵□′)╯︵┻━┻`]凌笑笑(脑内回复):[早说啊,我还嫌它去油污不给力呢,洗那破拖把都费劲!]

“谢…谢谢你…”吴邪惊魂未定,刚想道谢,一阵更加刺耳、令人牙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哐!哐!哐!”

三楼通往天台的厚重铁门,正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疯狂撞击!沉重的门板肉眼可见地凸起变形,几道裂缝蔓延开来。紧接着,一缕缕湿漉漉、纠缠着不明粘液的黑色长发,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般,从门缝和裂缝里缓缓地、执拗地钻了出来!

吴邪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录像带里那个爬行怪物的形象瞬间与眼前的景象重合,他失声尖叫:“禁婆!是禁婆!快跑啊!”

“跑?往哪儿跑?”凌笑笑翻了个白眼,非但没退,反而拎着拖把就朝铁门走去,“客户要是因为卫生差评投诉,扣的工资你赔给我啊?”她走到门前,看着那些蠕动的长发,居然还有心情点评:“啧,姐妹儿,你这头发分叉得有点厉害啊,多久没做护理了?发膜精油了解一下?”

那蠕动的黑发仿佛被她的“点评”激怒了,其中一缕猛地加速,如同黑色的鞭子,“嗖”地缠住了凌笑笑手中的拖把杆!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瞬间将凌笑笑整个人拽向铁门!铁门后的撞击声变得更加疯狂和兴奋。

“小心——!”吴邪肝胆俱裂,想冲上去帮忙,却腿软得动弹不得。

就在凌笑笑的身体即将被拖入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门缝时——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只见凌笑笑空闲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钢钳,竟硬生生将门框上锈蚀断裂的门锁连同部分门轴一起掰了下来!与此同时,她左手手腕一抖,被长发缠住的拖把杆瞬间反向绞紧了那缕头发,借力一扯!

“吱呀——!”

铁门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拉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

一张惨白浮肿、没有瞳孔只有眼白、嘴唇裂到耳根的女人脸猛地从门缝里探出,带着腐烂的恶臭,张口就朝凌笑笑咬来!

电光火石间,凌笑笑不退反进,那只刚掰断门锁的右手,快如鬼魅,一把精准地扣住了禁婆那湿滑黏腻的颅顶!

“吼——!!!”禁婆发出非人的尖啸,更多的长发疯狂涌出,试图缠绕凌笑笑的手臂。

“吵死了!给你做个口腔护理!”凌笑笑眉头都没皱,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抄起了那个巨大的消毒液喷壶,趁着禁婆张嘴尖啸的瞬间,将喷头狠狠怼进了那张裂开的大嘴里,毫不犹豫地扣死了扳机!

“呲——————!!!”

大量泛青的消毒液雾沫汹涌灌入!

“咕噜…咕噜…嗬嗬…”禁婆的尖啸瞬间变成了喉咙被强酸腐蚀般的、漏气般的怪响,嘴里和鼻腔里冒出大量刺鼻的青烟。它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那些疯狂舞动的长发也如同被抽掉了筋骨,瞬间软塌塌地垂落。那张恐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痛苦和恐惧的神情,它猛地缩回门内,伴随着一阵急促的爬行声和痛苦的嘶鸣,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天台深处。

吴邪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超出理解的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指着凌笑笑,语无伦次:“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说了吗?临时保洁!”凌笑笑甩了甩手上沾到的恶心粘液,一脸嫌弃。她刚想再吐槽两句这鬼地方的卫生状况,鼻翼忽然微微翕动了几下,像只警觉的小动物。她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射向疗养院对面一栋稍矮建筑的屋顶,脸上露出一丝惊奇和毫不掩饰的赞赏:“咦?有帅哥的味道!还挺特别的,冷冽干净,像雪山顶上的松针!”

吴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清冷的月光终于艰难地穿透了浓厚的云层,吝啬地洒下几缕银辉。在对面那栋废弃建筑的屋顶边缘,一道修长、孤绝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悄然伫立在那里。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连帽衫,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夜风将他宽大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如同展开的鸦羽。在他背后,斜背着一柄用布条包裹的长形物体,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一股迫人的寒意——那是黑金古刀。

“小…小哥?!”吴邪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而颤抖哽咽。

张起灵的目光如同实质,先是极快地扫过瘫坐在地、狼狈不堪但明显无大碍的吴邪,确认了他的安全。随后,那深潭般的视线便牢牢锁定在了凌笑笑身上,更确切地说,是锁定在她手中那个还在微微滴落着青色液体的巨大消毒喷壶上。他的眼神深邃难辨,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几片残破的瓦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黑影动了。没有任何预兆,他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身影向后一退,瞬间就要消失在屋顶的阴影里。

“喂!穿连帽衫的帅哥!”凌笑笑却突然扬声喊道,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她甚至还踮起脚挥了挥手,脸上是纯粹的好奇和自来熟:“房顶上多危险啊!风大!要不要来我们这儿避避风?虽然破了点,但挡风还行!管晚饭哦,盒饭管够!” 她晃了晃手里那个巨大的喷壶,仿佛在展示什么诱人的筹码。

张起灵即将消失的身影似乎有万分之一秒的凝滞。夜风呼啸着,卷来一个低沉、冰冷、几乎被风声吞没的回应:

“…没有味道。” 声音消失,人影也彻底不见。

回到相对安全的一楼大厅,满地狼藉。吴邪靠着冰冷的墙壁,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和思绪,他看着正在用消毒液在布满污垢的墙上画一个巨大、歪歪扭扭的Hello Kitty的凌笑笑,声音沙哑地问:“你…你为什么救我?”

“爱岗敬业呗!”凌笑笑头也不回,画得兴致勃勃,“保护客户安全,清理环境卫生,职责所在!” 她突然顿住画笔,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哦对了!刚才在楼梯废墟里捞你的时候,好像踩到个硬东西。” 她随手从脏兮兮的保洁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看也没看就朝吴邪抛了过去,“喏,你的吧?硌脚。”

吴邪下意识接住。入手冰凉沉重,带着泥土和粘液的滑腻感。他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是半枚青铜鱼符!造型古朴,上面雕刻着难以辨识的纹路。最让他惊骇的是,那断裂的茬口,和他三叔吴三省密室里珍藏的另外半枚,严丝合缝!

“诶,这个东西……给我吗?”吴邪睁着大眼,眼巴巴的问道

听着吴邪的话,凌笑笑还没回答,只见眼前的系统光屏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警告!侦测到高强度异常能量波动及追踪信号!信号源锁定——鱼符内部!权限等级:高危!关联代号——“它”!]

凌笑笑眼神一眯,这东西,然后看向吴邪手里,转念一想,手一伸“算了,我自己拿着吧”

说着就从吴邪手里拿了过来

“诶!”吴邪想要再说些什么,就在这时

“咔哒…咔哒哒…”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如同老式发条钟表上弦的机械运转声,从他们身侧的墙壁内部传来。

凌笑笑刚刚画完Hello Kitty的那面布满污垢的墙壁,突然毫无征兆地、缓缓地向内翻转!墙壁后面,露出了一个隐藏的空间——里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堆满了老式的、贴着不同标签的录像带!而在架子最顶层,一台蒙尘的老式摄像机镜头盖自动滑开,布满灰尘的镜头无声地转动,冰冷的红色指示灯骤然亮起,像一只苏醒的恶魔之眼,精准地对准了墙外的吴邪和凌笑笑!

“滋啦…滋啦…”

布满雪花的荧屏在摄像机上方凭空亮起,闪烁了几下。模糊扭曲的黑白画面跳动,最终定格——画面里,一个年轻许多、但吴邪绝不会认错的男人——吴三省,正举着那枚完整的青铜鱼符,对着镜头,脸上是极度惊恐和绝望的表情,嘴巴疯狂开合,似乎在嘶吼着什么。背景一片混乱。

吴邪的心跳几乎停止,他死死盯着屏幕,试图辨认三叔的口型。

“别相信疗养院!‘它’在…”

“滋啦——!!!”

画面和声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瞬间被刺耳的噪音和满屏雪花取代。但在信号彻底消失前的最后半帧,雪花缝隙中极其短暂地闪过一张脸——那张吴邪无比熟悉、此刻却沾满鲜血、眼神冷厉如刀的脸——张起灵!他的身影似乎刚从镜头前急速掠过!

“啪!”

一只沾着消毒水味道的手猛地拍在吴邪肩膀上,打断了他几乎窒息的恐惧。凌笑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边,脸上那大大咧咧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锐利和凝重。她动作飞快地从吴邪外套口袋里摸出他的打火机。

“劳驾,借个火用用。”

话音未落,她“咔嚓”一声点燃火苗,毫不犹豫地将跳跃的火焰凑近了她刚刚画在墙上的、那幅用特殊消毒液绘制的巨大Hello Kitty!

“轰——!”

沾染了消毒液的墙壁,如同被泼上了汽油!火焰瞬间腾起,沿着消毒液的痕迹疯狂蔓延!那可爱的Hello Kitty在烈焰中扭曲、变形,颜料在高温下发生奇异的化学反应,竟逐渐显现出一个狰狞、古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诡异图腾!火焰贪婪地舔舐着墙壁,顺着地上尚未干涸的尸蹩粘液,如同一条条火蛇,迅猛无比地窜向那隐藏隔间里堆积如山的录像带架!浓烟滚滚而起,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弥漫开来。

“还愣着干嘛?等变烤乳猪啊?”凌笑笑一把拽起目瞪口呆的吴邪,拖着他就朝最近一扇破败的窗户冲去,嘴里嚷嚷着,“放火烧山,牢底坐穿——赶紧撤啊!”

“哗啦!” 凌笑笑一脚踹碎了本就摇摇欲坠的窗户玻璃。

窗外,不知何时已是大雨滂沱。冰冷的雨水瞬间灌了进来。

就在凌笑笑准备抓着吴邪跃出窗口的刹那——

一道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乌光,毫无征兆地撕裂雨幕,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悬停在了凌笑笑脖颈前方不到一寸的地方!

那熟悉的、沉重的、包裹着布条的黑金古刀刀尖,在雨水的冲刷下,闪烁着幽寒的光芒。刀柄,握在一只骨节分明、苍白而稳定的手中。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如幽灵般出现在窗外狭窄的窗台上,雨水顺着他冷峻的侧脸滑落,帽檐下的目光深不见底,牢牢锁定了凌笑笑和她手中那半枚尚在滴落粘液的青铜鱼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