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快跑”
在看清纸条内容的那一瞬间,季桉夏只觉得一阵寒意直冲头顶
跑……到哪里去?

还没等司铎回答,黑暗的走廊里就传来了一连串奇怪的响声
听起来很像是人的脚步声,其间还混杂着利刃在木质地板上拖拽时发出的声音
季桉夏几乎能想象得出,那很可能是一个拖着沉重的利器,正在缓步靠近他们的人
(几乎就像是……屠夫)


[眉头皱得很紧,拉了拉季桉夏的衣袖]……
(听声音,外面那人离得很近,而且就是冲着我们这个方向来的)

(我们在明他在暗,门口还有个敌友不明的洋娃娃,现在……)

(……如果洋娃娃和外面的人是一伙的呢?)

(那我们现在向外跑,岂不是正好中了他们的下怀?)

想到这里,季桉夏看向司铎,见他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对着自己点了点头

[做口型]先躲起来
季桉夏明白司铎的打算,他说要躲起来,并不是指望着能躲过外面的人
而是他们要借助这样的时间差,尽可能地了解对方的情况,好让自己不要那么被动
(就算要打架,也得先搞清楚要和什么东西打)

季桉夏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只有个一人多高的衣柜看上去还像是个藏身之处
(不管了,就是它了!)

两人尽可能安静地移动到柜子旁边,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柜门
许久无人造访的房间中到处都是积灰,柜门的缝隙里也是一样,但两人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掩住口鼻,矮身钻了进去]……


[跟在季桉夏后面,差点被柜顶撞到头]……

[轻声]准备好了?关门了?
[点头]嗯

在柜门彻底关闭之前的一瞬间,季桉夏似乎看到那只洋娃娃再一次转向了他们的方向
(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柜门关好以后,两人尽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以便能最大程度地保持安静
衣柜本就不是用来藏人的地方,想也知道里面的空间有多狭窄,他们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司铎的呼吸声就落在季桉夏耳边,此刻的她却顾不上去听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季桉夏眼前一片漆黑,只能通过声音的大小来判断来人的方位
脚步声的主人从走廊进到房间,不急不缓地在屋子里绕了一圈
(……他过来了!)

不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脚步声一顿,而后向着他们藏身的衣柜直直靠近
透过柜门的缝隙,季桉夏看到有金属的光泽一闪而过,形状像是一把斧头
(虽说就算被发现了,我和司铎也并非没有还手之力……)

(但这种结果把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虽然看不到司铎此刻的表情,但季桉夏能从他呼吸声的变化中感知到一些端倪
——显然,司铎此刻的紧张应该不输于自己
[摸索着握住了司铎的手]……

被握住的那一刻,司铎的手明显僵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他又用力地回握住季桉夏的手
(好在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躲在这里……)

(不过,司铎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季桉夏能感受到司铎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而且似乎不仅仅是出于紧张的缘故
还没等季桉夏细想,脚步声就走到了柜子面前,距离他们仅剩一步之遥
[咽了咽口水]……

脚步声消失之后,空气中安静得几近凝滞
——而打破这种宁静的,是一阵清脆得有些刺耳的孩童笑声
?!

持斧人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并且明显对它更感兴趣
季桉夏听到他再一次抄起地上的斧子,转头追了出去,脚步声明显比来时更快
——“还有一只……兔子”
(这个声音……是持斧人的?)

沙哑、厚重,听起来像是某种彻底绣住了的老机器

……
直到确认了持斧人已经走远,两人才终于得以从柜子里钻出来
可没等他们松口气,刚一推开柜门,就差点和那只诡异的洋娃娃来了个脸贴脸的亲密接触

[下意识冒出一句外国脏话]——
???


呃……

咳,就当没听见吧
没事,我能理解你,就算你没骂,我可能也要骂了……

[ 叹气]一出接着一出,到底有完没完


[跟着叹了口气]所以呢,这回纸条上又写了什么——

……“捉迷藏 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