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德的风水铺子和程煌的古玩店同处在一条街上,两者间只隔着百余米距离
不过,相较起程煌那家颇具规模的古玩店,眼前的风水铺子就显得有些……
(……该怎么说呢,过于“接地气”了)

——不大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用具,逼仄的摊位旁边竖着一面小旗,勉强算做招牌
最离谱的是,符德的这处风水铺子竟然是半露天的
平日里还好说,一旦下雨,那就要立刻把摊位上的东西收拾到不远处的凉亭下避雨
……我能问你件事吗?


当然,姑娘请问
你这处风水铺子,有没有被城管“制裁”过?

符德眨了眨眼,表情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生意人的事,怎么能叫制裁呢?

不过是那些年轻人见我独自经营不易,想帮把手罢了
[挑眉]替你“收拾摊位”的那种帮忙吗?


作为回报,我免费送了他们一卦
符德的笑容让季桉夏心中警铃大作,理智告诉她,还是不要打听这一卦的内容比较好
(啧,这个土地爷……好像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纯良啊?)


符德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什么声音?


嗯?你怎么把她叫过来了?

灵力倒是还算纯净,可惜走向混乱,难堪大用啊
???

季桉夏环顾四周,却没找到任何可疑的人,只能又将目光放回到符德身上
这一看他,季桉夏又想起和他初见时的场景,忍不住多看了他肩头的纸人两眼
(它刚刚……是不是动了一下?)

[狐疑]……不是你干的吧?


[摊了摊手]当然不是

哈,果然连我都——等、等等?!
这一次,季桉夏提前有了几分防备,总算捕捉到了对方的破绽
说话的人的确不是符德,而就是他肩膀上的那个小小纸人
[用目光向符德控诉]

[盯]——


[目光游移]……
[盯]——


[叹了口气]我帮姑娘教训一下它

[惊讶]嗯?符、符德大人,您可不能胳膊肘往外——
没等纸人说完,符德便将它从肩上拎下来,信手一抛3
这纸人属实是祸从口出啊

#&#^%#^%@$^……
这是什么东西?

[好奇]看起来和那天晚上的纸人不太一样


嗯,那时只是将我的神识分出一缕,附在纸人上用来传话

其本身并无特殊之处,待到神识消散,便会恢复成普通的纸

此为纸灵媒——受损的灵魂无法正常轮回,只能暂且以这种形式保存下来
所以……这是活的?


是,除了纸做的身子没那么结实,其余各处与常人无甚区别
明白了,原来是个会动会说话的小摆件


[缓过神来]才不是小摆件!!

我可是符德大人的得力帮手,还知道很多有关他的小秘密哦!比如——

[一字一顿]得、力、帮、手,我们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吗?

[惊讶]!!

[装死不动]……

[若无其事]姑娘,时间比较紧,你还是尽快听一下这次委托的内容,如何?
(虽然很生硬,但还是把话题糊弄过去了……)

[挑眉]好,你说

符德笑了笑,从他的风水铺子里翻出一把许久不用的折叠椅,摆到了季桉夏面前

地方有点小,略显寒酸,姑娘见笑了
没事,我也没那么多讲究


[自己坐到对面]关于这个委托,我也是刚刚通过纸灵媒了解到具体的情况

委托人说,他在自家一处老宅里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他出了很高的价钱,希望我们能去帮他查探一番
符德一边说着,一边并拢双指,点上指人的额头
他并拢的指尖泛起金光,被他触碰着的纸灵媒一顿,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惊恐]大师……大师,救救我、救救我,那个女人又找过来了!

我不敢再去那鬼宅子了,求大师帮帮我、帮帮我!
这两句话说完之后,那纸人抖了抖,又恢复了原样
这纸人还能当成电话用的?


纸灵媒只是一种媒介,至于会有什么用处,取决于附身其中的灵魂
原来如此

我记得你一开始就说这桩委托奇怪,为什么?

符德的手指搭着风水罗盘的边缘来回摩挲,眉间微蹙,像是在思考该如何组织语言

那老宅地处聿城远郊,十分偏僻,所以委托人一家早就搬出来了,之后再没回去住过

即便如此,他们这些后人也从没动过变卖的心思,因为他们家中有一条绝不可违背的组训——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外人踏进那座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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