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煌这把扇子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入手温凉,触感十分舒服
但季桉夏现在只觉得像是握着一块烫手山芋
(灵台还好,神庭要怎么才能打到……)

(算了,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季桉夏握着程煌的折扇左右比划了两下,准备找个时机冲上去

你怎么看上去比做鬼的还要凶
还不是因为身后有“鬼”催我吗


哎哟,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还准备替你兜着呢
那你可得给我兜好了


你当他是恶鬼,心中自然会怕

别当他是恶鬼,他只是有些人想见却再也见不到的人
……

季桉夏又想起那个满目悲伤的妇人和懵懂的小女孩
[握紧折扇,低声给自己鼓劲]走一个!

瞅准空当,季桉夏朝着鬼魂冲了上去

[远远支招]先攻它左边
[照做,攻向左边]!


趁他不备,从下方绕过去

右退两步,躲开
程煌的指示恰到好处,季桉夏渐渐占了上风
一挥折扇将鬼魂逼退两步,它面门大开,神庭穴正正暴露在季桉夏面前
(有机会!)


控制你体内的灵力,沿折扇推出去!
[想要照做,却屡屡失败]……

季桉夏能感受到体内灵力的存在,但它们如同一团乱麻,根本无法控制
眼看那鬼魂就要重整姿态,季桉夏愈发慌乱
我做不到!


[大步上前,握住季桉夏执着折扇的那只手]能做到
那一瞬间,季桉夏只觉有一股温暖的力量自皮肤相接处蔓延开来
它引导着她体内杂乱无章的灵力,逐渐汇聚成一束可控的灵力流

准备好了吗?
[点头,挥出折扇]破!

灵力击中鬼魂的神庭穴,它被冲击得直接翻倒出去,口中发出破碎的呻吟
扬起的风吹过季桉和程煌散落的发丝,让它们交缠一阵后又很快散开
季桉夏这才注意到,自己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了怀里

[轻声]你看,这不是能做到吗?
……嗯


[拍了拍季桉夏]好了,还差一处灵台,速战速决
相比起位于面门的神庭,击中背后的灵台穴轻松许多
两处都被击中之后,鬼魂显然冷静下来
它不再纠缠他们,而是如梦初醒般茫然地左右看看,最后走到蛋糕面前

[拍手,口中发出不成调的音节]啊——啊啊
它……这是在哭?


不止,你再仔细听听?
……是生日歌,它在唱生日歌!

面目可怖的鬼魂,在燃着犀角蜡烛的蛋糕面前拍着手、唱着不成调的生日歌
这明明该是一副无比诡异的画面,季桉夏却看得心有戚戚
如果那天他没有……本该是要赶回家给女儿过生日的吧?


是啊,他死在赶去为女儿庆祝生日的路上

执念将他困在此处,他只能在死前走过的最后一段路上游荡,无法转世

[看向他们二人,双掌合十]……
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之前在想,那只瓷瓶会不会是“定金”的意思

拿到瓷瓶,就代表着接受了这个鬼魂的委托

方才我问他,瓷瓶已经到了我这里,那我替他了却生前执念做不做数,他却发起狂来
也就是说,瓷瓶会出现在郑叔那里是这个鬼魂的意思?


是,而且因为某些原因,解决这件事情的人非他不可
看来,明早要到郑叔那里去一趟了

转天一早,二人再次来到建筑工地
临近年关,大部分工人都回家过年了,管理没有那么严格,他们两人很轻松地混了进去
[四处张望]诶,那个就是郑叔吧?


[显然也看到了他们,面色有些苍白]……
不等他们二人说什么,他就先摆了摆手

不嫌弃的话,到我住处去说吧
郑叔的住处就在工地的角落里,是个临时搭建出来的板房
里面堆了很多杂物,都有些破旧,显得灰蒙蒙的
(咦?这里有个小书包,还有一件女士棉袄……)

(虽然款式老旧,但东西还很新很干净)


[主动解释]这是我给家里女人和小孩准备的,打算过年给她们带回去

[有些拘谨地搓了搓手]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季桉夏和程煌对视一眼,决定开门见山

我们昨天见到他了,他不肯放过你
郑叔一愣,脸色变得极为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