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有人说话”其实不太准确,季桉夏并不能从中分辨出具体的字句
但有一个声音她听得很清楚
——惨叫声,人的惨叫声
[惊魂未定]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听到了什么?
……惨叫声,好像还有什么人在求饶,声音太碎,我听不分明


[折扇在瓶口处轻轻一敲]现在呢?
[将耳朵附上瓶口]……没有了


[面色严肃]……
那个郑叔刚才的表现也有些奇怪

会不会是因为他早知道这个瓷瓶有古怪?

所以他不在乎能卖出多少钱,只要能摆脱这东西就行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也没留个联系方式,我们找不到他


不必联系,时候到了他自会回来
怎么笑得神神叨叨的……


走,我带你出去吃个午饭,回来接着讲那只香盒
你们神仙也要吃饭的吗?


虽说不是非吃不可,但也没人规定说不许啊

吃喝玩乐,活着不就是为了享受这些吗?我们自然也不能免俗
程煌对这附近的情况了如指掌,哪家店的什么好吃,他说得头头是道
不得不说,好吃的确是好吃,但程煌的热情总能让季桉夏想起自家奶奶……
[连连摆手]不行了不行了,实在是吃不下了……


[略显可惜]可是对面那家店的茶汤真的是一绝
这一顿又不是断头饭,等到明天再吃也来得及……


也是,以后的日子还长,是我有些心急了
用过午饭之后,季桉夏瘫在程煌那把太师椅上,一边消食一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说起来,我还真有点好奇,身为一城城隍,每天都要做什么?


维持阴阳两端平衡,回应民众祈求……大概也就这些了吧

不过现在已经没人会向我祈求什么了,我的日子也清闲不少
那你的力量不会受到影响吗?毕竟神明的力量常与民众信仰相关


我早过了那个阶段了,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我如同这座聿城本身
[有些犯困]那还……挺好的……

就在季桉夏被午后的阳光照的昏昏欲睡之时,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被吓得一激灵]谁啊?


[满脸惊恐地喘着粗气]呼、呼……

……瓶子!瓶子还在不在你们这里?!
他双眼通红,眼圈乌青,像是刚从噩梦里惊醒过来

[指了指桌上的瓷瓶]喏,好端端地摆在这儿呢

怎么?这是后悔了,要加价?
不是、不是,我不要这瓶子,你们快把它弄走,弄远点!

郑叔的情绪十分激动,程煌没再继续逼问,而是冲季桉夏使了个眼色
季桉夏和他对视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放柔声音]郑叔,您先别着急,这瓷瓶有什么不对劲吗?

您还记得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吗?


[眼神躲闪]这瓶子是……是我捡的
(都被吓成这样了还在嘴硬,这瓷瓶究竟是什么来头?)

那您一开始怎么没说呀,这没什么好瞒的吧?


我没和其他人提,想自己转手捞一笔大的

一开始没说,是怕你们以为我是从哪里偷来抢来的

[语气带笑]郑叔,你这样我们可没办法帮你啊
[不为所动]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瓶子就是捡的


那我换个问题,您是在哪个工地打的短工,这总能说吧?
郑叔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一个地址
除此之外,他却是半个字也不肯多说,实在没办法,季桉夏他们只能先将他打发走了

你怎么看?
能让他如此忌讳,被吓成这样也不肯说……

瓷瓶的来历肯定有大问题


那这事,我们管还是不管?
[瞥他一眼]我以为你不是收了瓷瓶之后才发现不对的


眼力不错。那你再猜猜,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你刚才突然问他工地的事情,应该也不是心血来潮吧?


人挺机灵,我运气不错

戴好吊坠,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工地能凭空变个古董出来
这瓶子真邪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