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岫头上束着发冠,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带着几分顽劣,几分爽朗。
他的步履轻快,像一阵风,走进殿内。手持一方锦盒,缓步相随,一身鹅黄色的锦袍。他身侧的赵文熙一身劲装,红色的劲装,衬得他眉眼飞扬,身姿飒爽。
北境之战后,大周的顽抗之师被击溃,大周朝堂,人心涣散,赵云岫临危受命,暂摄大周朝政。他本是个胸无大志的人,不喜朝堂的勾心斗角,不喜江山的沉重责任,只愿逍遥自在,快意人生。
赵云岫性子顽劣,走到哪里都是吊儿郎当的模样。
二人行至御案前,赵云岫一把推开赵文熙捧着的锦盒,伸手入内,将那方象征着天下权柄的大周传国玉玺,取了出来。
那方玉玺,四四方方,由和田玉雕琢而成,质地温润,色泽莹白,上面刻着蟠龙钮,龙纹雕刻得栩栩如生,威严霸气。玉玺触手生凉,蟠龙钮上,还沾着未曾拭去的尘埃,带着岁月的厚重,带着天下的权柄。
可赵云岫,却像递一块寻常的玉佩般,随手一塞,径直将玉玺塞到了云舟远的手中,语气随意,带着几分爽朗:“妹夫,这东西交给你了。我思来想去,果然还是不适合坐在那龙椅上。大周疆土,尽数归你,你只管挥师吞并,完成统一大业。”
云舟远握着玉玺的手,微微一僵。
这是大周的传国玉玺,是天下权柄的象征,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赵云岫竟如此随意,说给就给,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啪”的一声轻响。
云舟远抬手,不轻不重地敲在了赵云岫的额头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你呀!”他又气又笑,摇了摇头,将玉玺重重放回锦盒之中,眼底带着几分责备,“真是我见过的第一号蠢人!”
他指尖点着那方锦盒中的玉玺,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帝王的威严,也带着几分认真:“这是传国重器,是天下的归属,也是千钧的责任。皇位也好,江山也罢,岂能如此随随便便,说给就给?你可知,这玉玺的背后,是大周的万里疆土,是大周的万千百姓,是无数人的性命与期盼。”
赵云岫捂着额头,非但不恼,反而嘿嘿一笑,上前一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云舟远的肩膀,力道不小,带着几分江湖气:“我当然知道!可这天下,给别人,我不放心。但给你,我一万个放心!”
他说着,收敛了脸上的顽劣笑意,目光澄澈而坚定,望向窗外的万里江山,眼底带着几分认真,几分坦荡:“相比于让我这个胸无大志的皇帝占着位置,倒不如让你一统天下。你有勇有谋,心怀百姓,有帝王之才,也有帝王之德。只有你,才能让这乱世彻底平息,让黎民百姓真正过上安稳日子。这天下,在你手中,才是真正的天下。”
一旁的赵文熙,轻轻颔首,眼中满是对赵云岫的纵容与认同,她上前一步,对着云舟远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岫儿说得没错。大周愿归降,非是认输,而是心悦诚服。我大周的文武百官,大周的万千百姓,都愿奉殿下为主,唯殿下马首是瞻。只求殿下,能护大周百姓周全,让他们远离战火,安居乐业。”
云舟远望着眼前坦荡的二人,看着赵云岫眼底的澄澈与信任,看着赵文熙眼底的飒爽与坚定,又看了看身旁含笑的叶漓,心中百感交集。他以为,大周归降,定会经历一番波折,定会有无数的勾心斗角,却没想到,赵云岫竟如此坦荡,如此干脆,将传国玉玺,将大周的江山,双手奉上。
这份信任,重如千钧。
他缓缓合上锦盒,起身,对着赵云岫与赵文熙,深深一揖,姿态恭敬,语气坚定:“承蒙信任。既如此,我便不负所托,定当励精图治,一统天下,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护万民一世安稳。”
这一揖,是对赵云岫与赵文熙的感谢,也是对天下百姓的承诺。
赵云岫眼睛一亮,立刻接上话头,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我就知道,妹夫你不会让我失望!对了,我刚刚好像听见你们在商议婚期?巧了,我和文熙也打算成婚,不如咱们一起办!双喜临门,多热闹!”
说着,他飞快地牵起赵文熙的手,手指紧紧攥着,不肯松开。他的目光,黏在赵文熙的脸上,笑意温柔又宠溺,眼底的情意,浓得化不开,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顽劣与遮掩。
赵文熙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无奈又好笑,扬手轻轻一巴掌,拍在赵云岫的后脑勺上,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凶气,却没有半分力道:“你怕是活腻了,连我母老虎的威名都没听过?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赵云岫不但不躲,反而把脑袋凑得更近,主动往他手边送,笑嘻嘻地任由她多拍了几下,像个撒娇的孩子:“我才不反悔!比巴掌先落下来的,是你身上的香气。这哪里是打我,分明是奖励我啊。”
赵文熙:“……”
赵云岫攥紧他的手,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声音又甜又赖,像抹了蜜:“我就喜欢被你打,一辈子都不后悔。”
一旁的云舟远和叶漓,看着这对打打闹闹、甜得晃眼的人,原本沉郁的心头,也染上了暖意,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御书房内,檀香依旧袅袅,笑声朗朗,原本沉重的江山权柄,在这一刻,竟多了几分温柔与暖意。
大周归降,传国玉玺奉上,这天下,离一统,又近了一步。而两对璧人的婚期,也定在了一起,双喜临门,注定要成为这乱世之中,最温暖的一抹亮色。
云舟远接过赵云岫奉上的大周传国玉玺之后,并未有半分迟疑。他深知,乱世之中,唯有雷霆手段,方能安定四海,安抚万民。拖泥带水,只会滋生祸端,让百姓再次陷入战火之中。
他立刻下令,整军备战,以齐国精锐为核心,整合大周归降的军队,严明军纪,赏罚分明。他亲自制定作战计划,分析天下局势,此刻的天下,齐国占据东方与北方,大周占据中原,唯有大夏,占据西方与南方,依旧虎视眈眈,妄图趁乱分一杯羹。
大夏是游牧民族建立的国家,民风彪悍,骑兵勇猛,常年与中原交战,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中原百姓,对大夏恨之入骨。云舟远知道,要想真正一统天下,必先平定大夏,还西方与南方百姓一片安宁。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先稳固大周的疆土,清除大周境内的顽固分子,那些妄图分裂疆土,祸乱民心的逆臣贼子,必须尽数清剿,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不久后,云舟远便亲率精锐亲兵,以正统之名,挥师进入大周境内。
他一身银甲长枪,身姿挺拔,骑在高头大马上,面容冷峻,眼神坚定,所到之处,军纪严明,秋毫无犯。齐国与大周的联军,士气高昂,一路势如破竹,沿途的州郡,听闻云舟远亲征,又知大周摄政王赵云岫已归降并上交传国玉玺,皆望风归降,大开城门,迎接王师。
百姓们扶老携幼,站在道路两旁,手中捧着粮食与水,献给将士们,眼中满是期盼与欢喜。他们受够了战火的折磨,受够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只愿能有一位贤明的君主,带领他们远离战火,安居乐业。
唯有少数盘踞在大周旧都周边的顽固分子,依旧负隅顽抗。他们皆是大周的旧臣,一心想要复辟大周,视云舟远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占据着几座城池,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妄图与云舟远的联军抗衡,分裂疆土,祸乱民心。
这些顽固分子,烧杀抢掠,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早已失去了民心。百姓们对他们,恨之入骨,纷纷向云舟远的联军通风报信,告知他们的布防与粮草所在。
云舟远得知此事后,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他最恨的,便是这些为了一己私利,不顾百姓死活,妄图分裂疆土的逆臣贼子。
他立刻调整作战计划,兵分三路,对顽固分子占据的城池,形成合围之势。他身先士卒,率领精锐亲兵,攻打顽固分子的老巢——大周旧都。
战场上,云舟远一身银甲,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冲入敌阵,长枪横扫,势不可挡。他的枪法,凌厉而霸道,招招致命,敌军的士兵,在他的枪下,不堪一击,纷纷倒地。
他的身后,将士们紧随其后,奋勇杀敌,喊杀声震天动地。联军的军纪严明,作战勇猛,而顽固分子的军队,却早已军心涣散,不堪一击。
刀光过处,顽寇授首;铁骑所至,乱党皆平。
每攻破一座城池,云舟远便下令,开仓放粮,安抚百姓,惩治那些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重用贤能之人,整顿吏治。他的所作所为,深得民心,百姓们纷纷高呼“万岁”,对他心悦诚服。
不过半月,大周境内的顽固分子,便被尽数清剿,大周全境,彻底平定,旧朝的残余势力,被一扫而空,再无任何祸乱之源。
平定大周之后,云舟远并未停下脚步,而是立刻着手稳固政权。他收编大周的军队,将其与齐国的军队整合,统一训练,严明军纪;他重整大周的吏治,裁汰冗官,重用贤能,无论是齐国的旧臣,还是大周的贤才,只要有能力,心怀百姓,皆能得到重用;他推行轻徭薄赋的政策,减免百姓的赋税,鼓励农耕,发展商业,让百姓能休养生息,安居乐业。
一系列的政策,雷厉风行,却又深得民心。大周的百姓,迅速从战火的创伤中走出来,开始了新的生活,田间地头,再次出现了百姓劳作的身影,集市之上,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自此,四分五裂的天下,终于合而为一,齐国与大周的疆土,连成一片,万里疆土,归于一统。
齐国的都城,齐都,更是一片繁华景象。满城旌旗猎猎,迎风招展,皆是云舟远的龙纹旗;万民俯首称颂,走上街头,欢呼雀跃,庆祝天下一统;宫墙之上,挂起了红灯笼,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那个曾经失去兄长、在悲恸中成长的少年,那个在北境战场上哭得像个孩子的殿下,终是在血与火的洗礼中,一步步成长,一步步变得强大,站在了九州之巅,完成了林容生前最期盼的心愿——一统天下,还百姓安宁。
天下安定,再无战火。百姓们终于远离了颠沛流离的生活,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转眼,已是两年光阴。
这两年,云舟远励精图治,勤政爱民,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他每日天不亮便起床,处理朝政,批阅奏折,直到深夜才休息。他亲自巡幸各地,了解百姓的疾苦,调整政策,让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
在他的治理下,华夏大地(此时云舟远已将齐国与大周以及大夏合并,暂称华夏)国泰民安,兵强马壮,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再无昔日战乱之苦。农业发达,粮食丰收,商业繁荣,四海升平,一片盛世景象。
而云舟远,也从那个青涩的少年,彻底蜕变成了一位贤明的帝王,他的眉眼间,满是沉稳与威严,眼底却依旧带着对百姓的温柔,对叶漓的深情。
叶漓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为他分忧解难,为他打理后宫,她温婉贤淑,聪慧善良,深得宫中上下的敬重,也深得百姓的爱戴。百姓们都称她为“贤后”,虽未正式成婚,却早已将她视为心中的皇后。
赵云岫与赵文熙,也一直陪在云舟远的身边。赵云岫依旧性子爽朗,却也多了几分沉稳,她协助叶漓打理后宫,偶尔也会为云舟远出谋划策;赵文熙则官拜丞相,辅佐云舟远处理朝政,他文武双全,兢兢业业,成为了云舟远最得力的助手。
两对璧人,相互扶持,彼此信任,共同守护着这万里江山。
一切准备就绪,云舟远知道,平定大夏,彻底一统天下的时机,到了。
大夏的可汗,年老昏庸,少主年幼,朝堂之上,勾心斗角,人心涣散,军队的战斗力,也大不如前。而大夏的百姓,也早已受够了可汗的残暴统治,受够了常年的战乱,渴望着和平。
云舟远亲率大军,西征大夏。
这一次,他依旧身先士卒,一身银甲长枪,骑在高头大马上,面容冷峻,眼神坚定。他的身后,是数十万精锐大军,士气高昂,势如破竹。
大军所到之处,大夏的守军,节节溃败。大夏的骑兵,虽勇猛,却不敌云舟远的联军战术精良,军纪严明。云舟远巧用计谋,避其锋芒,攻其软肋,一次次击败大夏的军队,夺取大夏的城池。
大夏的朝堂之上,人心涣散,可汗与少主,惊慌失措,却无计可施。他们试图求和,试图割地赔款,却被云舟远拒绝。云舟远知道,对待大夏这样的游牧民族,唯有彻底平定,才能永绝后患,才能让西方与南方的百姓,真正远离战火。
数月后,云舟远的大军,攻破了大夏的都城。
大夏的可汗,被迫投降,少主被擒,大夏的政权,彻底覆灭。云舟远下令,安抚大夏的百姓,推行与中原相同的政策,鼓励大夏的百姓与中原百姓通婚,促进民族融合,让大夏的百姓,也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自此,大周、齐国、大夏三国归一,万里江山,尽归一统,乱世百年,终得海晏河清。
云舟远站在大夏都城的城楼上,望着脚下的万里疆土,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兄长林容,想起了北境战场上的浴血奋战,想起了赵云岫的坦荡信任,想起了叶漓的温柔陪伴,想起了无数将士的牺牲与奉献。
这天下,来得太不易。
他抬手,一挥衣袖,声音坚定,响彻云霄:“改国号为华夏,年号云叶!愿我华夏,山河永固,国泰民安;愿我云叶,岁岁年年,生生不息!”
云叶,云是云舟远,叶是叶漓。他将自己与她的名字,刻进了国号与年号之中,刻进了这万里江山的历史之中,许她一世安稳,许这天下一世太平。
他站在最高的城楼之上,望着脚下连绵万里的疆土,身旁叶漓静静相伴。她一身淡青色的襦裙,眉眼温婉,轻轻挽着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欢喜与骄傲。
风拂过衣袍,吹动了他们的发丝,也吹动了这万里江山的盛世序曲。
他终于完成了天下统一的夙愿,终于给了百姓一个安稳的天下,也终于,能给叶漓一个安稳的未来。
天下太平,再无厮杀,再无别离。
云叶三十九年,华夏大地,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历经三十九年的励精图治,云舟远早已成为了百姓心中的千古一帝。他轻徭薄赋,修文偃武,重视农桑,发展商业,兴修水利,创办太学,让华夏大地,呈现出一片前所未有的盛世景象。
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农业丰收,粮仓充盈;商业繁荣,四海通商;文化昌盛,人才辈出;军队强大,边境安定,四方诸国,皆来朝拜,称华夏为“天朝上国”。
叶漓依旧陪在云舟远的身边,温婉贤淑,聪慧善良,她为云舟远打理后宫,宽厚仁慈,对待宫中的妃嫔与宫女内侍,皆一视同仁,深得宫中上下的敬重。她还时常亲自出宫,体恤百姓的疾苦,为百姓送医送药,开仓放粮,百姓们都称她为“圣母皇后”,对她爱戴有加。
赵云岫与赵文熙,也依旧相伴左右。赵云岫被封为长公主,依旧性子爽朗,却也多了几分母仪天下的沉稳,她协助叶漓打理后宫,偶尔也会与赵文熙一起,辅佐云舟远处理朝政;赵文熙依旧官拜丞相,兢兢业业,辅佐云舟远,成为了云舟远最得力的助手,二人夫妻恩爱,相敬如宾,成为了宫中的一段佳话。
三十九年,岁月流转,云舟远与叶漓,早已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可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愈发深厚,彼此信任,彼此扶持,生死不离,永不相弃。他们用三十年的时光,打破了当年的谶语,证明了真爱,能逆天改命。
星落,那位观星女官,依旧留在宫中,只是不再隐藏自己的能力,她为云舟远观星象,辨吉凶,为华夏的江山,保驾护航。她曾说,云舟远与叶漓,是天作之合,他们的爱情,能护佑华夏,山河永固。
如今,华夏一统已逾两年,天下太平,万民安乐,值此海晏河清之际,云舟远终于下旨,封叶漓为后,择吉日良辰,举行大婚大典。同时,长公主赵云岫与丞相赵文熙,也将一同举行大婚,双璧同婚,九州同喜。
旨意一出,华夏大地,一片欢腾。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欢呼雀跃,庆祝这盛世大婚。各地的官员,纷纷上书,恭贺帝后大婚,恭贺长公主与丞相大婚。四方诸国,也纷纷派遣使者,携带厚礼,前来齐都,参加大婚大典,祝贺华夏盛世。
齐都,作为华夏的都城,早已被喜庆浸染,张灯结彩,红绸漫卷,鼓乐喧天,一派热闹景象。
朱红的宫墙之上,鎏金的灯笼连成星河,从宫门一路延伸至大婚的主殿——太和殿,灯笼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宫墙之下,摆满了各色的鲜花,牡丹、玫瑰、兰草、菊花,争奇斗艳,花香四溢。
街道之上,更是热闹非凡。红绸从街道的这一头,拉到那一头,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起了红灯笼,贴上了红双喜,百姓们穿着新衣,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沿街的商铺,都摆出了各种喜庆的商品,糖葫芦、糖画、剪纸、香囊,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
万里红妆,铺满了整个华夏大地。从齐都出发,一路向西,向南,向北,向东,红绸漫卷,灯笼高挂,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这是华夏一统后的第一场盛世大婚,也是两对情根深种之人,历经岁月沉淀后的圆满归宿,天下百姓,谁不愿来沾这一份喜气。
大婚之日,终于到来。
天还未亮,齐都的长街之上,便已经挤满了百姓。他们扶老携幼,挤在街道两侧,翘首以盼,手中拿着彩绸与鲜花,等待着帝后与长公主、丞相的婚驾。百姓们的脸上,满是期盼与欢喜,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宫中,更是一片忙碌。宫女与内侍们,穿梭在各个宫殿之间,捧着大红的嫁衣,拿着珠翠首饰,为两位新娘梳妆打扮。御膳房的厨师们,早已忙碌起来,准备着大婚的喜宴,珍馐美味,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太和殿内,更是被装点得焕然一新。雕梁画栋,皆覆红妆,龙凤呈祥的锦幔,从殿顶垂落满地,地上铺着大红的地毯,从殿门一直延伸至龙凤喜榻前。案上摆着合卺酒、鸳鸯枕、同心结,红烛高燃,足足有百根,烛火跳动,映得满殿暖意融融,喜气洋洋。
辰时三刻,吉时已到!
一声高亢的唱喏,从太和殿外传来,响彻整个皇宫,也响彻整个齐都。
紧接着,钟鼓齐鸣,吉乐声起,悠扬的乐曲,在皇宫上空回荡,在齐都的上空回荡,喜庆而庄严。
叶漓的寝殿内,她早已梳妆打扮完毕。一身大红的嫁衣,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金线绣制的凤凰,栩栩如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凤冠霞帔,珠翠环绕,赤金的凤冠,镶嵌着硕大的珍珠与红宝石,垂着细密的珠帘,轻轻晃动,叮当作响。她本是温婉清雅之人,此刻被这大红的嫁衣衬得愈发明艳动人,眉梢眼角,皆是藏不住的娇羞与欢喜。
宫女们搀扶着她,缓缓走出寝殿,走向太和殿。沿途的宫人内侍,皆躬身行礼,高声道:“皇后娘娘万安!新婚大喜!”
声音整齐,喜庆而恭敬,响彻整个皇宫。
云舟远早已在太和殿外等候。他身着玄色的龙纹喜服,衣袍上绣着金线的盘龙图案,威严霸气,玉带之上镶嵌着硕大的和田玉,身姿挺拔如松,俊朗的眉目间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温柔与宠溺,自始至终都凝在叶漓身上,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