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景宛内传来啪啦啪啦的声响,不出所料,又是徐贵妃在摔杯子的声音了。
徐贵妃像是疯魔了般,见什么摔什么。院里很多丫鬟和侍卫都过来阻挠,但是他们又不敢靠太近,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误伤了。
“娘娘,你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贴身丫鬟雪梅道。
“是啊,娘娘,老爷一定会洗脱嫌疑回来的”一旁的侍卫也点头道。
“行了,吵什么吵,就不能盼着点你爹好吗”
听到声音,徐贵妃转过身看向门外,徐夫人从门外走进来,她知道丈夫这次出事了,特意寻到宫里来的。
“娘亲,我好怕,你说爹要是出事我可怎么办呀”徐贵妃焦急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爹这次证据确凿,恐怕很难脱身了,就算我们徐家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徐夫人道。
徐贵妃抱着徐夫人哭,身子一颤一颤的。
雪梅说:“娘娘,您先和夫人聊天,奴婢先把屋里的熏香点一点,然后就退下”
“你们都退下吧”雪梅招呼其他侍从和丫鬟道。
“是”几位仆从应和,向后退下了。
正在痛哭的徐贵妃恍惚听到什么,她恍然想起:“哦,对,熏香,本宫想起来了,有办法了。”
“来人!你们去把长宁郡主请过来,本宫有话跟她说。”
……
未央宫。碧柳从门外进来,进到屋里时,她对叶漓一阵耳语,叶漓微笑着点头:“知道了,待会我再去。”
她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描眉,再拿起一张红色的口脂纸抿了抿。
拿起艳红色的斗篷披风披在身上,她看向碧柳:“走吧。”
美人皮肤白皙,眉眼乌黑,唇色红得像鸡血石,她将斗篷帽子戴上越发衬得五官精致,明丽淡雅中又带着有距离感的清冷。
“娘娘,长宁郡主来了”雪梅说。
“快快快,快请进来”徐贵妃立马从坐榻上站起来,走到门口迎接。
刚刚听到召见声,徐贵妃就匆匆来到门口,将手放在叶漓的肩膀处,像极了关系要好的姐妹。
两人来到屋内,叶漓跟着徐贵妃的指引,坐在另外一旁的位置上。
“上茶,用上次本宫的舅舅从江南带来的上好的茶叶来泡”徐贵妃和一旁的下人说。
“郡主,本宫还记得你上次说的话,你上次跟我说要跟本宫联手打压皇后可还做数?”
“自然作数”叶漓点头。
“那你给我想个办法,让皇后胎死腹中”徐贵妃狠狠道。
如今,徐开达被查职,宁皇后的父亲宁务远也被查职了,是两家衰败,元气大伤。
若是林徐两家后妃的父亲被革职获罪,会被抄家,谁也跑不掉,但皇后并不会死,她还有翻身的机会,只因她腹中怀有龙胎,而徐贵妃是必死不可了,她肯定不服。
叶漓道:“娘娘只是想要她滑胎吗?那很简单,下药就行。”
“那不行,本宫没有机会下药,皇后的安胎药每天都是由御膳房亲自监控蒸制的,根本行不通。”
叶漓皎洁地说:“娘娘,药不一定只有吃才行,其他方式也能通过母体影响胎儿。”
徐贵妃道:“你倒是提醒我了,行了,本宫知道该怎么做了,本宫会记着你的好的。”
“那臣女先告退了”叶漓刚走一步,就转过头说:“对了,我想提醒一下娘娘,毒物带在身上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发作,过几日就是大审了,留给娘娘的时间可不多了,娘娘得想办法让毒物进入皇后体内才行。”
徐贵妃摆摆手:“本宫知道了,送客!”
这冷漠的副样子,俨然没有了刚刚的热情。
冬雪护送叶漓离开,转过身时,叶漓神情阴翳。
叶漓刚走,徐贵妃就看向屏风后,
屏风后红影绰绰,令人心神驰骋。
“武郎,出来吧”说完,就见一个男人就从屏风后出来。
武郎没有像普通侍从一样立在一边,而是从身后抱住徐贵妃,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
“徐娘,我好想你啊”武郎说话时,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徐贵妃的颈窝。
“就会说好听话哄我,咱俩在一起,怎么就没见我肚子有动静呢?你是不是不太行?”徐贵妃抱怨道。
“徐娘说这话,不然晚上咱俩再看看?”
“哼,我才不要!”徐贵妃脸颊发红。
“哦,对了,听说你们武家开的那家武香阁专门制毒,有没有那种滑胎的,但是不是食用的药物?”
“当然有”武郎放开了对徐贵妃的禁锢,从袖中掏出一袋纸装粉末,道:“此药名为逍魂散,可以使人滑胎,且不用食用。”
“真的?”徐贵妃接过药。
“不过怎么用?”
“需要男女交合,才能发挥此药的用处,此药一旦下了,就会影响胎儿的发育,胎死腹中”武郎神秘地说。
“真这么好用?”徐贵妃有点不信。
“那你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产生欲望兴奋的迷香?”徐贵妃问。
“早有准备”武郎说。
“好啊,原来你一直随身备着,是不是早就妄想着得到我的身子?”徐贵妃脸又红了。
武郎以笑回应她,
“那好用吗?”
“好不好用,那得看娘娘把我伺候得怎样才行?”说完,武郎用嘴吻上了徐贵妃的唇,徐贵妃也以同样的姿态回应他。
……
到了傍晚,徐贵妃招呼来一个刺客,递给他迷魂香。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照我说的办,你一会把这个迷魂香下到皇后寝宫的香蛊上,皇后想怎么处置都交给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
“是,谨遵娘娘教诲”刺客拎着迷魂香就走了。
徐贵妃刚想转身,就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个怀抱,强制的将她拥入怀中。
徐贵妃感觉身体有些燥热,有某些欲望想通过身体迫不及待的要发泄出来。
“干得不错,今晚有你的奖励”徐贵妃转身,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就这点奖励怎么够,还是让臣来吧”说完,武郎就将徐贵妃抱入榻中。
幔帐下,旖旎风光。
不一会儿,只听到啪的一声,震耳欲聋,整扇门都被踹烂了,赵砚玉面色发冷,身后的太监乌压压地跪倒一地。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快点给朕滚下来”赵砚玉恼怒地说。
两人身上大片皮肤裸露,实在是不能见人。
赵砚玉见两人都没动静,吩咐一旁的掌事太监说:“你去将他二人分开”
太监简直没眼看,将头撇向一边,心想:我为什么要当这个太监?
床榻上的两人衣衫凌乱,互相对视一眼,脸色铁青。
……
坤宁宫中。宁皇后在床榻上瞌睡,她转了个身,清醒了不少,朦胧中,看到一个黑影正在自己床榻上。
宁皇后吓得一激灵,半点睡意也无,用双腿猛踹黑影,黑影也没料到她这时会醒来,防备不及,跌下床底,头磕到地上,磕出了血。
宁皇后立马跳下榻,想跑出去叫人,可黑影反应也很快,立马冲上去从身后抱住了宁皇后,宁皇后害怕极了,很快地从袖中掏出了一只发簪,趁机划伤了刺客的手臂。
刺客心里一激灵,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明天皇后肯定会派人查下人的手臂,那自己不仅得不到任何好处,连小命都保不了。
他被这一想法激到不行,手不知不觉已经掐住了灵皇后的脖子,宁皇后拼命挣扎。
且不说男人和女人力气的悬殊,就说林皇后平时养尊处优,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刺客。
不多时,宁皇后奄奄一息,就咽气了。
刺客见状,将宁皇后抱上榻,用被褥覆盖住尸体全身,从窗外跳出去了。
第二天,几乎整个皇宫里的人都知道了后宫中的大事。
不出意料,宁府中,宁夫人撒泼似的责骂下人,抱怨宁务安说:“都怪你当初要把女儿送进宫中,我的女儿怎么就这么死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怎料宁务安说:“死了就死了,臭婆娘,你有什么办法?”
宁夫人甩了宁务安一巴掌,绞着帕子说: “什么叫死了就死了,他可是你的女儿!”
“我如今是戴罪之身,如果理不清这些官司,整个宁府的人都要陪葬,况且我连皇宫都进不去,哪有什么办法去查女儿是怎么死的?”宁务安恨不得翻个白眼。
宁夫人不说话了,只是抽抽噎噎的哭泣。
……
过了几日,乾坤殿内,由于皇后丧期内,不能太过艳丽,于是赵砚玉身穿一袭白色长袍襟衫,头上戴着垂珠龙冠,衬得他气质如墨竹,清雅而高贵。他正专注地观摩着殿内的字画,神情宁静,仿佛与世隔绝。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这时,他派出调查江南灾情的探察官回来了。一名侍卫快步走进乾坤殿,跪在地上,恭敬地禀报道:“禀报皇上,宁府那边属下查到了一些事实,但由于证据都被销毁,所以做不得数。但我们查到了盐铁贩营总管徐开达近日私办企业,捞了不少油水。”
赵砚玉听到“宁府”二字时,赵砚玉脸上没什么神情。但听到“徐开达私办企业,捞了不少油水”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岂有此理!”赵砚玉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威严。他猛地将手中的杯子砸到地上,杯子瞬间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他无法容忍官员利用职权谋取私利,尤其是在江南灾情严重的情况下,这种行为更是不可饶恕。
“将他押上来!”赵砚玉大声命令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决心。
侍卫立刻起身,恭敬地应道:“是,皇上。”
不一会儿,盐铁营商总管徐开达被侍卫押进了乾坤殿。他面色苍白,显然已经知道自己东窗事发。
“徐开达,你可知罪?”赵砚玉冷冷地问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威严。
徐开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回答道:“皇上饶命,微臣一时糊涂,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但赵砚玉并不为所动。他知道,徐开达的罪行不仅仅是私办企业这么简单,更涉及到贪污腐败和滥用职权。
“糊涂?你以为一句糊涂就能推卸责任吗?”赵砚玉冷冷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愤怒。
赵砚玉决定,对徐开达的罪行进行深入调查。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问题,更可能涉及到整个盐铁贩营的腐败问题。
“传令下去,彻查盐铁贩营,务必将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赵砚玉沉声命令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心和勇气。
“无论涉及到谁,都要彻查到底,绝不姑息”赵砚玉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肃清官场腐败,重振朝纲。
“皇上饶命啊啊……老臣是冤枉的啊!”侍卫将徐开达拖走。
徐开达被侍卫拖出乾坤殿,他的命运已经注定。赵砚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知道,官员的腐败问题是一个长期存在的顽疾,需要不断地整治和打击。
“皇上,徐开达已经被押入大牢,等待进一步审讯。”侍卫回来禀报道。
赵砚玉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说道:“继续调查,务必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揪出来。”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赵砚玉决定,加大对官员腐败问题的打击力度。他知道,只有通过不断的整治,才能让官场更加清明,才能让百姓更加安居乐业。
“朕一定要肃清官场腐败,重振朝纲,将你们贪污腐败的老贼一个个揪出来。”赵砚玉已经气得脑子发昏,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