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龙女 15

“我……我记下了。”花满楼有些不自在地开口，周身都被小龙女身上清冷的气息萦绕，耳根悄悄染上粉色。

捏着玉瓶手心微动，手腕处传来龙姑娘手掌上柔弱微凉的气息，花满楼的心头突兀地跳了一下，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心里升起，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

花满楼道：“我先试试。”

“好。”小龙女拉着花满楼的手放开。

“你帮我看看是不不是这样。”花满楼想着先前的感觉重复了小龙女教给他的动作。

“原来你这么聪明，只一次就记住了！”小龙女欣喜，虽然不是什么复杂的动作，但是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还一次就重复成功，还是令人惊讶，“那剩下的动作我都教给你，想来你很快就能学会。”

“龙姑娘，今日全部学完吗？要不……先让这玉蜂歇歇，我先把这几个动作记熟再说其他？”花满楼一下子从那种奇怪的感觉中惊醒，接着学，那岂不是还得……不行不行，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也不是这么个不拘法。

小龙女见花满楼语气有些急促，莫不是今日他不得闲，有事要做？

“也行，就先学到这里，明日这个时辰我在这里等你。”小龙女点头答应，正好，这时间也合适，“午后你找几个这样的瓶子，我教你调制玉蜂浆。”说着转身离开桃林。

“啊？”花满楼又是一呆，这还不如今日就学完，明日再学，那岂不是明日还得龙姑娘牵着他的手教？听着小龙女往桃林外走的脚步声，花满楼十分纠结，这该怎么让龙姑娘换种教法？

唉，可是龙姑娘大概率是不明白他的顾忌，若要让他和龙姑娘明说，这也是颇为为难的一件事。

花满楼左思右想没个头绪，有一瞬间他想让陆小凤给他出个主意。可是依照陆小凤的性子，怕是没什么好主意说给他。

有一个瞬间，花满楼觉得他应该是喜欢上小龙女了，但是很快，他就将这一丝欢欣之意压了下去，在他心底，其实有些不愿意和某个姑娘产生感情。

在外人看来，花满楼家庭幸福，家中富裕，在江湖上有知己好友，还有一个花草簇拥着的优雅的小楼，是个很不错的结亲对象，这些加在一起，足以抵消掉那唯一一点的不完美。

可是花满楼不愿意，他不想听从父母的话草草将婚事定下，尽管父母给他安排的人会是喜欢他的，但是他不想让将来和他一起生活的人活人们的怜惜的言语中。

语言也是一种利器，日日听着“你的夫君什么都好，可惜是个瞎子”这样的话，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呢？

他不是天生就失明的，他曾经看清过这个美好的世界，他还记得父母家人曾经的面容，这些都是他美好的记忆。

但是家人在他失明之后小心翼翼地对待他，呵护备至，家人爱护他，但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在他身边照顾他，家中的下人一开始经常因为他受伤而受到惩罚，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负担，让他觉得自己是家人的负累。

他学着自己照顾自己，努力练习，让自己记住走过的每一条路，他学了武，武力还不错，结交了江湖朋友，在他第一次说服家人让他搬出去独自生活时，他是高兴的。

自己一个人，虽然偶尔会感到寂寞，但他能活得潇洒，不过这绝不包括再将人牵扯进他这没有光明的人生。

所以在察觉到那一丝喜欢之后，他退缩了，龙姑娘这样不谙世事的人，更不应该和他在一起。

花满楼此刻是纠结的，他是个理性的人，他不想给人带来不安，但是心里的欢喜快要冲破身体漫出来，让他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