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坐在客厅泛黄的皮质沙发上,热巴将日记本轻轻摊开在木质茶几上。白宇推了推眼镜,手指顺着褪色的字迹缓缓滑动,突然轻拍桌面:“这里提到‘月光照进第三扇窗时,齿轮会咬碎时间的锁’——这会不会和储物间那面齿轮墙有关?”
“第三扇窗...”刘宇宁摸着下巴望向走廊尽头,突然瞥见热巴缩着肩膀往周柯宇身边靠了靠,立刻起身脱下黑色外套披在她肩头:“空调是不是太凉了?你们女生就是要注意保暖。”外套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热巴耳尖发烫,忙不迭摆手:“不是不是...就是觉得这个故事有点吓人。”
张凌赫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了糖纸递过去:“先吃颗糖压压惊?我小时候听鬼故事都这么干。”热巴盯着他掌心的橘子味硬糖,忽然想起上次录综艺时,他总是默默在她包里塞润喉糖。指尖触到糖纸的瞬间,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突然“滋啦”一声熄灭,整层楼陷入墨汁般的黑暗。
“啊!”热巴下意识抓住离自己最近的手腕,却听见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是周柯宇。少年反手握住她的指尖,掌心温热:“巴姐别怕,我手机有手电筒。”白色光束亮起的刹那,她才发现自己死死攥着人家的手腕,耳尖红得能滴血:“对、对不起...”
“没事的。”周柯宇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光束扫过墙面时忽然顿住,“你们看!墙上有荧光字!”众人凑近一看,斑驳墙皮上果然浮现出淡绿色的字迹:齿轮转动的方向,是死者最后的凝视。
“死者...”白宇摩挲着下巴,“第一期剧本里的NPC是住在302的‘神秘作家’,会不会和他书房的陈设有关?”刘宇宁忽然指着走廊尽头的拱门:“第三扇窗应该就是那边!走,去看看。”说着便抬手虚护在热巴头顶,生怕她撞到门框。
书房的窗帘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月光透过雕花玻璃在地面投下菱形光斑。热巴盯着窗下那面布满铜齿轮的墙壁,忽然发现右下角有个凹槽,形状竟和她口袋里的钥匙扣一模一样——那是粉丝送的兔子造型挂件,她今天随手别在包上的。
“试试这个?”她将挂件轻轻嵌入凹槽,齿轮突然发出“咔嗒”轻响,开始缓缓转动。周柯宇举着手机凑近,光束映出齿轮缝隙间的细小刻度:“顺时针转三圈...不对,逆时针!”话音未落,墙面突然发出机关启动的闷响,一块砖板缓缓凹陷,露出暗格里的铁皮盒。
“小心!”张凌赫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先别碰。你们记不记得日记里说‘触碰盒子的人会被阴影追赶’?说不定是触发式机关。”热巴吓得手指悬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那...那怎么办?”
白宇忽然从口袋里摸出折叠伞,用伞尖轻轻挑起盒盖。就在铁皮盒打开的瞬间,天花板突然“哗啦”落下大片黑色羽毛,热巴尖叫着躲进刘宇宁怀里。后者被撞得后退半步,却稳稳搂住她的腰,声音里带着笑意:“没事没事,是道具羽毛。”
羽毛雨中,周柯宇眼疾手快地从盒子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红墨水写着:真相藏在9号柜子,但黑暗中的眼睛正在注视你。张凌赫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是21:09,9号柜子...应该是储物间的密码锁!”
众人冲向储物间时,热巴忽然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栽去。千钧一发之际,两只手同时伸来——左边是刘宇宁修长的手臂,右边是周柯宇带了点茧子的掌心。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收手,改由张凌赫从后面轻轻托住她的手肘:“慢点儿跑,地板滑。”
储物间的9号柜子上果然有密码锁,白宇摸着下巴沉思:“日记里提到过作家的生日是1992年3月10日...试试这个?”数字刚输入完毕,柜门“咔嗒”弹开,掉出一本带锁的笔记本。热巴蹲下身捡起,忽然发现锁孔周围有新鲜的划痕——像是用尖锐物品强行撬过。
“这个本子...好像和刚才日记的纸质一样。”她喃喃道,指尖忽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低头一看,竟是从笔记本夹层掉出的碎照片,拼起来正是NPC作家和一个戴蝴蝶结发卡的女孩合影。
“巴姐!”周柯宇突然指着她身后,瞳孔骤缩,“你头发上...有东西!”热巴瞬间僵住,感觉有冰凉的触感顺着发丝滑到后颈。刘宇宁立刻伸手替她拂开,掌心里躺着片湿漉漉的黑色羽毛——不知何时沾了水,显得格外诡异。
整栋公寓的灯光突然在此时全部熄灭,黑暗中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热巴死死攥住刘宇宁的袖口,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就在这时,她腰间突然被塞了个温热的东西——是张凌赫悄悄递来的暖手宝,还带着他的体温。
“别怕,我们都在。”白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现在大家手拉手,先离开这里。热巴,你站中间。”于是五只手在黑暗中交叠相握,热巴被围在中央,左边是刘宇宁骨节分明的手指,右边是周柯宇掌心的薄茧,掌心还躺着张凌赫塞来的水果糖,糖纸在静谧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走廊尽头忽然亮起微弱的红光,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周柯宇握紧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勇气:“走,我们一起去看看。”热巴深吸一口气,感觉掌心的暖手宝渐渐捂热了指尖。也许黑暗并不可怕,因为身边有这么多愿意护着她的人——而她,也终于不再是一个人面对未知的恐惧。